随着巳时一到,一阵脚步声从会客堂的后面传来。
海贸署的童大人笑着领着两人进了会客堂。
大家立刻都站了起来。
跟着童大人进来的正是叶辞书和十二爷。
本来今日不用十二爷来的,但是他从珊瑚岛回来后,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听说叶辞书今日要治储时光,立刻要求前来观战。
就这样,他就跟着叶辞书过来了。
童大人谦让了一会儿,想让十二爷坐自己的位置,十二爷却是笑笑,转头在叶辞书对面的那张案几上坐了下来。
这里看的清楚……
童大人只得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位是监察司叶少卿!这位是……安邦侯!”童大人赶紧介绍了一下。
七大商行的人除了叶三爷外,都是第一次见这两人,赶忙都恭敬的行礼。
就连昨晚上提前知道消息的叶三爷也赶忙躬身行了一礼。
这两天的消息都传遍了。
那个带着三艘战船出海的是京里来的安邦侯。
在出海的时候遇到了番邦的战船,然后打了起来,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被番邦人奴役的那个岛……
不认识十二爷的那些商行东家都在感叹。
这位侯爷这么年轻啊……
叶辞书径直在书案前坐了下来。
看着大家都入座了,叶辞书也开始了……
……
“朱记商行的东家是哪位?”叶辞书首先问道。
坐在叶三爷身边的那个老者立刻起身。
“老夫正是!叶少卿请问。”朱老爷恭敬的说道。
叶辞书示意朱老爷先坐下来。
“普通的问询,您不用这么多礼,坐着回答即可!”
说完,叶辞书就拿出一本账本出来。
“去年六月到十二月,朱记往苏禄岛只跑了两次船。
但海贸署给朱记关于香料和宝石的份额还是和以前一样?
为什么往苏禄岛往来的船只只有两趟呢?前年一样的份额朱记可是足足跑了十二趟。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叶辞书看向朱老爷。
朱老爷赶紧解释了一下。
“回叶少卿的话,去年六月到十二月,朱家在内地有两批货耽误了行程。
就因为那两批货,造成了左海这边银钱不凑手。
但海贸署给的份额难得,也不好浪费。
朱家就把这部分的份额转给宋家做了。
这个事情在商行之间是常有的。”朱老爷忙说道。
叶辞书一听,忙看了眼童大人。
“朱长山说的没错,海贸署每年分配下去的份额是一定的,各家抽签领了去。
至于他们私下里有什么难处,自己商量着解决,事后在海贸署这里备个案就行。”童大人也解释了一下。
叶辞书笑了笑。
“这就说的通了!我说怎么宋家去年拿到的海贸份额怎么跑了将近二十趟呢!
好了,这一笔说通了,连带着宋家的那笔账也清楚了。”叶辞书笑着说道。
叶辞书这一笑,会客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
所有人都一个感觉,这个叶少卿也不是传说的那么不好说话嘛!
放下手里的账本,叶辞书拿起手边第二本账本。
“唐家的东家是哪位?”叶辞书问道。
一个中年清瘦男子立刻冲着叶辞书抱拳了一下。
“叶少卿,是在下!”
“唐家去年拿的海贸货物是宝石和葡萄酒。
按照以往,这两样货物的份额唐家只需要跑三趟苏禄岛即可。
但唐家呈上来的账本上显示的出海开支却是四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