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那时的痛楚王淑芬早已遗忘,但肚皮上一道道挣裂的白色瘢痕却从此留了下来。
丑是丑了些,但那时的农村女人穿得保守,外头人是一点看不出来的,只有自己偶尔在家里照镜子的时候,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遗憾。
许夏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最喜欢躺在王淑芬白白软软的肚皮上,用稚嫩的小手一遍又一遍摸着那些像弯弯曲曲的白色凹陷,笑嘻嘻地说妈妈肚子上有毛毛虫。
现在看来,多少是有些残忍的。
女人对美的渴望,从来与年龄无关。
所以许夏这第一瓶橙花精油,自然是要滴在王淑芬的肚皮上,也算全了她年轻时的遗憾。
到了晚上,王淑芬收到这瓶精油的时候先是惊喜,然后又有点推拒,不好意思的说,“嗨,多大年纪了,这肚皮又不是脸,还用得着每天涂涂抹抹,一瓶这么老贵,留着卖多好。”
即便知道自家闺女现在不差钱,她也免不了心疼。
“别啰嗦别啰嗦,你闺女不差这瓶油,赶紧躺下我给你搓搓。”
许夏果断把嘴硬的王淑芬推倒在床上,掀起她的睡衣,从瓶中倒了四五滴精油,先用手搓热之后,再缓缓按压到皮肤上进行揉按。
“你这纹都二十多年了,估计不像小年轻恢复得那么快,得每天晚上搓才行,以后我要是没空啊,你就让我爸给你按,他有劲儿。”许夏手上一边动作一边嘱咐着。
“行。”王淑芬美滋滋地躺在枕头上,闻着身下传来的浓郁橙花香,心情愉悦。
搁一年前,她哪能想到夏夏能回来,哪能想到自己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哎哟,你别说,还真舒服,你搓的地方,热乎乎地,酥酥麻麻的。”
许夏看着王淑芬舒坦的模样,笑了笑,“这橙花精油作用多着呢,除了淡纹之外,还镇定神经,舒缓情绪,有什么头痛偏头痛的,用这个也可以,晚上睡得香。”
“脸上也能用,抗衰除皱,你这么大年纪用最合适了,下个月等纯露装瓶了我再给你拿瓶纯露来。”
王淑芬合着眼睛,神色放松,闻言也没再拒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行,这味道我喜欢,拿来搓脸我就不心疼了。”
“搓肚子也别心疼,你现在可是富婆。”
去年年底的时候,许夏就单独在卡里给他们老两口存了两百万,要不是这俩年纪大了存在卡里不安全,肯定还要多存点的。
不过许建国和王淑芬节俭惯了,虽然卡里有的是钱,但也不会随意挥霍,日子好像和之前也没多大区别,但是心里却是稳稳的。
许夏揉着揉着,自己身上也出了汗,再抬头时发现王淑芬早已沉沉睡去,呼吸绵长。
她嘴角轻扬,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出去了。
接下去几天,王淑芬心疼闺女,每天晚上都让许建国帮她按肚子,这肚子上的瘢痕也是一日淡过一日,虽说不是肉眼一下子就觉得明显的变化,但她自己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现在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掀开肚皮臭美,就连每天辛苦帮她按摩的许建国手都嫩了不少,天天身上洋溢着橙花香,让村里几个老伙计好生笑话。
而另一边加工厂里也严阵以待,正在迎接市农业局过来的领导们,这些都由胡军伟一手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