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匹夫听着!”
冉冥的吼声随着战鼓传来:“今日送还你国尚书半只耳朵!”
刀光闪过,囚笼里爆出凄厉的惨叫。
染血的左耳被弩箭射上唐军辕门,钉在“尉迟”字军旗的正中央。
周围楚军顿时爆发怒吼声:“血债血偿!”
他们前几天中计,损失了许多同伴,那些同伴就是这样被唐军折磨的。
今天,他们抓住了唐军吏部尚书李密,自然要将这笔仇还回去。
他们要将失去的颜面挣回来,也要让唐军颜面尽失!
唐军大营内,尉迟功的指节捏得护腕吱呀作响。
他很想出兵前去救援,但也知道一旦出兵,就会中楚军的奸计。
楚军既然敢将李密送到阵前折磨,必定是有埋伏,唐军只要出去,一定会损失惨重。
身为主将,他不能拿自己麾下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这时,帐外传来将领们愤怒的咆哮,他们已经劈碎了第七张木案。
“换三弓床弩。”
尉迟功从帐内出来,突然开口,嗓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用无簇箭。”
当楚军木台推进到五百步时,唐军阵中突然射出十二支裹着棉布的巨箭。
箭矢精准地扎进木台支架,展开的素帛上墨迹淋漓:
“楚宁小儿,尔母婢也!”
这行出自尉迟功亲笔的辱骂,引得唐军爆发出压抑多日的哄笑。
楚宁的孔雀车驾猛地刹住,金丝楠木扶手拍得粉碎。
“哼,羞辱本宫是吧?那你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来人,让军医准备用最残酷的刑罚!”
既然尉迟功不敢出战,那就干脆玩大一些,极限施压!
当夜子时,囚笼四周突然竖起十二盏琉璃灯,李密被铁链吊在木台边缘,十名楚军巫医手持银针围着他跳起诡异的战舞。
“尉迟功,你可识得此术?”
楚宁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震荡四野。
“这叫百窍锁魂,银针入穴后三个时辰内,李尚书能清晰感受每寸血肉剥离之痛!”
话音才落,七寸长的银针已刺入李密肩井穴,被剥去指甲的手指顿时痉挛成鸡爪状。
唐军望楼上突然坠下一名士兵,此人捂着耳朵摔在拒马桩上,指缝间渗出黑血——他受不住李密非人的惨叫,用箭簇刺破了自己耳膜。
尉迟功的指甲深深抠进栅栏木缝,青砖上留下十道带血的抓痕。
第三日黎明,楚军阵中推出十八架水车模样的刑具。
冉冥的大斧挑起李密的下巴,向唐军展示他被缝住的眼皮:“你们的尚书昨夜哭得太凶,我们只好帮帮他。”
说话间,刑具里滚烫的盐水通过竹管浇在李密溃烂的背部,白烟混着焦臭味飘过两军阵前。
尉迟功突然拔出佩剑劈碎栅栏,怒吼着咆哮道:“取本将得惊天弓来!”
副将死死抱住他的后腰:“将军三思!那木台四周布满浸毒铁蒺藜,分明是诱我军冲锋的陷阱!”
此时囚笼中的李密突然发出含混的嘶吼,被铁签刺穿的舌头在口腔里搅动出血沫。
楚宁笑着解开他的口枷:“李大人有话要说?”
只见李密用额头疯狂撞击铁栏,竟在笼柱上撞出个模糊的“勿“字,混着脑浆的血迹顺着铁栏缓缓流淌。
尉迟功的惊天弓弦突然崩断,弓身裂开的木刺扎进掌心。
他呆呆地望着那个渐渐干涸的血字,知道那是李密让他不准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