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大都督亲至!”
楚宁大笑一声:“本王还以为此次决战,你只会在营内坐镇指挥呢。”
如此调侃话语,顿时赢得楚军哄然大笑。
岳永康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冷色:“连你楚国太子都亲自来了,本将又岂能躲在营中指挥?”
“都说你楚国太子嘴皮子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不知道开战之后,面对我晋国水军,你这张嘴要如何应对?”
扳回一城的晋军顿时也大笑起来。
还未开战,两人就已经开始较量。
打仗,打的就是气势。
他们都想在战前调动麾下将士的气势。
可面对晋军的嘲讽,楚宁却微微一笑:“看来岳将军对今日之战,势在必得。”
“但很可惜,今日之战的胜者只有一人,那就是本宫。”
“至于你们……”
楚宁伸手指向宽大的江面,大笑道:“只有喂鱼的份!”
“哼,狂妄!”
岳永康怒斥一声:“我晋国水军,天下无敌,你楚国水军不过成军半年,还未经历大战,就妄言想要战胜我军,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今日,本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朝水军的厉害!”
话毕,右手一挥:“左翼快船突进,中军弓箭掩护,右翼随时待命!”
一声令下,二十多艘快船从晋军左翼突出。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中间弓箭手的掩护之下,疯狂冲向楚军阵型。
快船呼啸而过,船桨不断搅动江面,一阵阵涟漪组成了翻起的水花。
中军弓箭手不断扬箭搭弓,疯狂射向楚军。
楚宁见状,右手一挥:“周台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身材高大的周台嘿嘿一笑:“殿下您就放心吧,就这几艘船,撑不过我军第一轮攻击!”
“来人,投石!”
福船上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楚军顿时摇动投石机,巨大的石块被甩飞出去。
顿时,空中形成诡异景象。
巨大的石头组成一道巨网,朝着那二十艘晋国小船呼啸而去。
“不好!”
“快退!”
晋军大惊失色,顿时大喊。
但,为时已晚。
猛然落下的石头直接将小船砸碎,船上晋军纷纷掉落在江中。
更有倒霉之人,直接被石头砸得粉身碎骨,惨叫连连。
二十艘快船,竟是在第一波的攻击中,损失了十八艘!
剩下的两艘哪里还敢继续往前冲,连忙退了回去。
而江中还存活的晋军水军就倒霉了,他们被楚军弓箭手当成了活靶子。
呼啸而出的利箭,将他们射成了筛子,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江面,也象征着此战的开端!
楚宁很满意地颔首笑道:“干得不错,今天本宫就是要碾压晋国水军!”
“传令,冲锋!”
“目标,晋军中军,岳永康的主船!”
晨雾散尽的江面上,周台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青铜令钟上。
这位楚军水将双目圆瞪,冷眼透过三层甲板的射击孔锁死晋军旗舰:“风巽位,三连星!”
巨大福船顶层的巨型投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
三十名赤膊力士踩着水车般的轮轴,兽筋绞索将五丈长的抛竿压成满月。
当晋军先锋船突进到两百步时,周台劈断悬在空中的火绳,燃烧的硫磺粉瞬间引燃了石弹表面的猛火油。
三道赤虹划过天际。
岳永康的瞳孔里映出不断放大的火球。
他踢翻身旁的鼓手抢过鼓槌,三急两缓的鼓点刺破战场——这是晋军操典里最凶险的“燕衔泥“阵。
前排走舸突然向两侧散开,露出藏在后阵的龟甲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