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赵羽勒住缰绳望着三丈外的城防营辕门。

    千匹战马喷出的白雾凝在玄甲上结霜,他抬手抹去眉睫间的冰碴,青铜面甲下传来闷响:

    “陈安,本将从正门过去,你从堵住后门。”

    “是!”陈安立即带着一队骑兵绕道朝后营而去。

    随后,赵羽眼睛一眯,大手一挥,白马骑兵如银箭离弦。

    冲在最前的三骑突然甩出飞虎爪,包铁的木栅栏在裂帛声中轰然倒塌。

    城防营值夜士兵的惊呼还未出口,赵羽的亮银枪已挑飞他手中铜锣。

    “不好,有人袭营!”士兵大喊。

    声音在夜晚传得很远,营内顿时吵闹了起来,许多士兵从营帐内冲出,拿起兵马朝正门而来。

    “赵将军这是要造反?”

    城防营副将张焕横槊拦住去路,枪尖火光中泛着冷冽寒芒,他死死盯着赵羽,冷声道:

    “没有沈将军手谕,便是王爷亲至也“

    银枪擦着他耳畔掠过,钉在瞭望塔柱上嗡嗡震颤。

    赵羽策马逼近,玄色披风扫过张焕铁甲上未擦净的血迹——那是昨日剿匪时,汉国使团留下的。

    “沈正青勾结赵国余孽,本将现已查明真相,赵国余孽就在营内。”

    赵羽冷冷盯着城防营士兵:“若是不想助纣为虐就立即推开,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谁知那张焕闻言却忽然脸色大变,怒吼道:“你竟敢污蔑将军!”

    “来人啊,将他们拿下,交给沈将军发落!”

    一声令,城防营士兵竟是朝白马骑兵杀来。

    赵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看来赵国余孽一事,你也知道,否则不会出手!”

    “哼,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话毕,赵羽策马率领白马骑兵杀入营中。

    双方顿时展开激战。

    与此同时,军营后门。

    辕门内突然传来瓦罐碎裂声。

    三十余道素白身影从粮仓鱼贯而出,看似纤弱的女子们竟扛着半人高的麻袋。

    为首的妇人发髻间金簪骤闪,陈安侧头避过的瞬间,三点寒星已没入他身后亲兵咽喉。

    “结阵!”

    陈安朗声大喊,埋伏在后面的弓弩手齐齐现身。

    可赵国余孽们却突然撕开粗布衣裳,露出内里赤色软甲,腕间银铃晃动时竟摆出九宫八卦阵。

    陈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阵法——正是赵国的杀阵!

    这些人是赵国余孽无疑!

    “躲开!”

    “弓弩手,放箭!”陈安扯着嗓子怒吼。

    二十名白马骑兵突然解下背上木匣,机括弹响时漫天铁蒺藜如暴雨倾盆。

    毫无准备的赵国余孽顿时惨叫连连,被射杀之人轰然倒地,在雪地上拖出蜿蜒血痕。

    “杀!”陈安亲自率领骑兵顺势杀入。

    白马骑兵的战斗力何其强悍,很快就将赵国余孽击杀大半。

    就连周围的城防营士兵想上来帮忙都被他们击杀!

    而这时,赵羽追杀着张焕来到了后营。

    眼前赵国余孽都快要杀完了,他忍不住喊道:

    “留活口!”

    陈安反应过来,大喊:“放网!”

    八张铁索网从天而降,网上倒钩撕开赤甲。

    被俘的赵国余孽突然仰天尖啸,声如杜鹃啼血。

    赵羽暗道不好,银枪横扫击落她舌间毒囊,却见其嘴角已渗出黑血。

    “小心她们服毒自杀,立即将她们擒下!”

    话毕,赵羽手中长枪一旋,狠狠砸向张焕。

    张焕大惊,只能挥舞兵器抵挡。

    “锵~”

    手中长槊被长枪砸断,枪尖洞穿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