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晋帝拍案而起:“来人,给我”

    “且慢!”

    一直沉默的太傅突然开口:“陛下,李忠毕竟是太子旧部,不如让他说完。”

    李忠感激地看了太傅一眼,继续道:“太子殿下早已查明,二殿下通过秦国盐商运送的不仅是私盐,每月朔望之夜都有神秘木箱从沧江码头运往骊山皇陵。

    四殿下克扣军饷,暗中豢养私兵,六殿下”

    他指着六皇子腰间香囊:“这龙涎香中暗藏玄机,颗粒内部镂刻着阴阳家的符咒!”

    满殿哗然,六皇子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香囊。

    二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眼中杀机毕露。

    “荒谬!”晋帝怒喝:“李忠,你可知诬陷皇子是何罪?”

    “小人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李忠解下腰间残破的东宫令牌砸向御阶,金铁交鸣声里,他拔出禁军佩剑横在颈间:

    “今日我以热血鉴忠魂,他日秦军破城之时,且看诸位贵人能在这龙椅上坐得几时!”

    剑锋抹过咽喉的刹那,暴雨惊雷劈开太和殿穹顶。

    鲜血喷溅在晋帝龙袍下摆,将那金线绣制的蟠龙染得猩红刺目。

    三位皇子僵立当场,六皇子香囊坠地,西域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殿中弥漫开来。

    太傅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过苍老的面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只有殿外暴雨如注,仿佛在为这忠魂泣血。

    良久,四皇子忽然冷声道:“哼,他不过是想一死逃脱审讯而已。”

    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晋帝,沉声道:“父皇,局势如此,咱们也该做出抉择了。”

    太子侍卫李忠自杀身亡的消息如同一记惊雷,震动了整个晋国朝堂。

    李忠的死,不仅让太子姬英豪遇刺一案的真相更加扑朔迷离,也让晋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外交困境。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不安。

    晋帝高坐于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深沉,显然心中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四皇子姬英武站在殿中,神情肃穆,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道:

    “父皇,诸位大人,李忠之死虽令人震惊,但眼下我们晋国已无暇为此事过多纠缠。

    楚国太子楚宁既然暗中和太子联系,想必是想和我朝共同对抗秦国。然而,我们是否该答应楚国的请求,却需要慎重考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我们选择站在楚国一边,与周朝联手对抗秦国,短期内或许能遏制秦国的扩张,但长远来看,秦国势大,即便我们与楚国、周朝联手,也未必能彻底击败秦国。

    而一旦战事陷入胶着,晋国必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可能因此元气大伤。更甚者,若秦国最终胜出,我们晋国必将成为秦国的下一个目标。”

    四皇子的话音刚落,二皇子姬英杰便出言附和:“四弟所言极是,秦国近年来国力强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我们若贸然与秦国为敌,恐怕得不偿失。”

    “何况我朝的优势乃是水军,一旦出动步兵和秦国对抗,怕是难以占到便宜。”

    “何况此事与我朝而言,并无太大关系,有沧江天险在,秦军不可能杀入我朝。”

    “所以,我朝只需做壁上观即可!”

    六皇子姬英才也点头道:“二哥说得对,我们晋国虽不惧战,但也需权衡利弊,不可轻易卷入这场纷争。”

    晋帝听着几位皇子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