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是衙内来了!”
“怎么不先派人来说一声儿啊?”
“我们好叫老二一家子回来!”
“来来来,衙内您请里面坐。”
“公子们都请!”
舒老婆子笑烂了脸,她扭着腚和老头子一起去迎人,见姜二牛大门似的杵在那里挡着,当即就不高兴了,猛猛地推开他。
还赏了他一个白眼儿。
傻不愣登的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一个破猎户,一点儿破猎物,怎么跟县令公子比。
瞅瞅县令家的公子,长得好,穿得也很是华贵,还有跟着的年轻公子哥儿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他们这一大队人马来了,跟来不少村民,村长,族长都换上最好的衣裳,急冲冲地赶来了。
要知道,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县太爷就是他们的天啊!
看着村里人羡慕敬畏的目光,舒老头儿两口子那叫一个身心舒畅,都把胸口挺得直直的。
姜二牛看着舒家老两口这般殷勤,恨不得跪舔方永璋,心中的恨意就狠狠地翻腾起来。
那个纨绔算个屁!
上辈子他还不是靠着抢了他的姻缘,娶了春华这个旺夫的女人才避开灾祸,否极泰来,位极人臣的!
这辈子他绝不会让他抢走春华,看他还怎么避祸,老老实实地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舒家这对儿势利眼老不死的,都给他等着!
早晚收拾他们!
当然,他要等春华发现老两口的恶毒,要报仇的时候再出手,这样春华就能感激他一辈子……
衙内跟村长和舒家族长等人寒暄起来,还让全福给他们发见面礼。
一人几盒子点心外加一只烧鸡。
给几人高兴够呛,这都是好东西啊。
然后把舒春芳一顿夸。
都知道舒春芳就要跟衙内结亲了,哎哟,真真儿是好福气啊!
衙内一边儿应付着这些人,由着他们夸舒春芳,一边儿偷偷地去瞄舒春华。
嘤嘤嘤,他都快按耐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了!
明明头天晚上还和两娘子在一起,可是重生回到年少的时候,看见如阳春三月枝头上新绽开的桃花般鲜嫩的娘子。
他就想哭。
感觉他们好似分别了二十年一般。
委屈!
舒春华就觉得奇怪,那年轻的,好看的衙内总是看她做什么?
还是瞪着一双委委屈屈的狗狗眼。
她没见过他啊?
怎么可能给他委屈受?
真是奇奇怪怪的!
她转身回灶房,灶房还没收拾呢。
姜二牛见她回灶房,便挑衅地看了一眼方永璋,立刻跟着舒春华:“我去看看水缸里还有没有水!”
心说这厮果然一早就盯上春华了,可笑他上辈子竟什么都不知道!
衙内一看他跟着舒春华进灶房,顿时醋劲儿大发!
他立刻高声道:“谁说的?”
“谁说我要跟舒春芳定亲?”
“她那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我才不要呢!”
舒春芳这辈子如何他可不管。
上辈子那个女人处处要害他的春华,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狠狠收拾这贱人!
他可不是啥好人!
轰轰轰~
这话一出,无疑是平地惊雷!
舒家村的那些人简直惊掉了眼珠子。
舒老头儿夫妻的脸更是黑如锅底,怒火攻心。
可面儿上去还得忍着。
“衙内,话不能乱说,我们家芳姐儿可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淑,你是不是听了谁的谗言?
误会我们家芳姐儿了?”
说话间,他阴测测的目光就朝梁氏扫去。
舒老婆子尖声道:“衙内啊,您可不兴听旁人胡说,那都是那些挨千刀的嫉妒我们家芳姐儿,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衙内扔了这么大一个炸弹,舒春华自然不可能继续在灶房里待着。
见她出来了,衙内就笑了。
阳光下的少年一笑,感觉春光在他周身炸开,明媚极了。
“我亲眼看到的啊!”
“她扑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轻轻热热地喊二牛哥!”
“那男的,手放在她的腚上揉了又揉,嘴里还喊着心肝儿呢!”
“她还娇滴滴地说不喜欢我这种柔弱的,就喜欢二牛哥那么强壮有力的,说嫁给我是迫不得已,是她爹娘爷奶看上了我家的权势,她是身不由己。”
“她说,她要在嫁人之前,将身心都交给她最爱的二牛哥!”
全福长寿:不是,这回事儿衙内编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对!我们也看见了!”
“他们两个简直不要脸,还吃上了嘴儿!”
“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我看他们还想当场入洞房!”
那个叫舒春芳的,不知道怎么惹上他们家衙内了,他们家衙内要这般坑她。
不过,衙内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想来也是被那女人给逼狠了!
村里人:“!!!!!”
卧槽咧!
秀才家的闺女这么不要脸的吗?
看不出来啊!
真是人不可冒相!
舒老头儿脱口而出:“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快急晕过去了,舒老婆子坐地拍腿:“老天爷啊,就是衙内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啊,我好好的孙女儿,被他几句话就毁掉了名声啊!”
姜二牛暴怒不已,他这辈子跟舒春芳根本就没有交集,这狗东西在胡说八道!
他撸袖子就冲过去要揍公爷。
可是公爷带了好几个贺家的镖师来。
这些人可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好手,人人手上都沾了不少人命的。
姜二牛上辈子手里也沾过人命,但一对多他还是只有被暴揍的份儿!
公爷命人把姜二牛捆了:“此人奸情败露,意图行刺我,抓回去!”
对待情敌,必须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下手要稳准狠!
直接摁死!
姜二牛疯狂咒骂公爷,公爷的人就脱了他的鞋袜,用他的袜子把他的嘴给堵住。
众人:yue!
舒满仓不知所措地看向梁氏和舒春华。
这事儿咋整啊?
姜二牛可是跟他们家春华定了亲的!
不过,没功夫给他多想,就听公爷道:“我今日来是另有其事!”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舒春华的脸上,在众人的疑问声中缓缓地说道:“我无意间看到姚家木匠铺的傻儿子在虐待一小童,便帮他赎身,然后通过卖身契上写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姚家木匠铺?
小山就在姚家木匠铺当学徒!
舒春华心下一个咯噔,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梁氏白了脸,摇摇欲坠。
舒满仓不敢置信地摇头,不断喃喃安慰自己:“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不是小山,肯定不是小山!”
村长皱眉问道:“秀才爹,你们不是说你们家小山是送去姚家木匠铺里当学徒的吗?”
“怎么是卖了?”
族长打圆场:“衙内,会不会是搞错了啊?”
书墨庭是他们老舒家唯一的秀才,他们村子里唯一的秀才!
秀才爹的脸面,他们必须得维护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