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惨笑一声:“赌吧!”

    “还债,二百两够还谁的!”

    小山点点头,他对张六郎道:“你跟我讲讲怎么玩儿,我不会!”

    这帮人没有怀疑,毕竟小山乖乖男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在国子监就是书呆子,成日里书不离手,根本就很少出去玩儿。

    这帮人便详细地跟小山讲解了规则。

    还贴心地道:“世子第一次玩儿,咱们就玩儿简单的,掷骰子就行了。”

    小山没有意见。

    他上去就把两百两全押了,押赔率最高的:“一把定输赢,输了就不玩了!”

    众人:“!!!!”

    不赌的人头一回被迫上赌桌,这种反应正常。

    他们给小山设套,自然是要让他赢。

    于是,小山赢了,两百两变两千两。

    这一把小山又把两千两全部押上十倍的注。

    众人惊呆了,这人虎了吧唧的啊!

    输光了可什么都没有了啊!

    “世子,您还是押二百两吧,这样万一输了,还有一千八百两的本钱。”

    “就是啊,世子您可千万莫要冲动……”

    小山坚定地押下:“还是一把定输赢吧。”

    “我尽力就问心无愧了。”

    “至于输赢,最后帮不帮得到江兄,就看老天爷的意思。”

    “输了,我就不玩了!”

    众人:“……”

    下意识的都看向张六郎。

    坐庄的张六郎轻笑一声:“世子好魄力!”

    “开始吧!”

    “买定离手!”

    “一二三,豹子!”

    “庆丰侯世子赢!”

    赢了!

    小山的脸上透着兴奋的红晕,呼吸急促,似乎也不敢相信他赢了。

    江祁冲过去抱着小山跳,他激动地语无伦次:“世子,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呜呜呜……赢了……”

    其他人也纷纷恭维:“世子真厉害,简直赌神附体!”

    “十倍也就世子敢押,其他换了谁敢押啊!”

    “就是,谁押谁赔!”

    “世子是毛汉儿手红?”

    “好世子,我的好世子,让兄弟我沾沾手气可好?”

    小山被众人恭维簇拥着非常不好意思。

    等大家伙儿的热情褪去稍许之后,便给了江祁一万两:“我因你而赌,赢的钱分你一半,你快把欠的钱还了。”

    江祁依言还钱,又还了小山三千两:“世子,除开这边儿,我就欠两千两的外债……”

    小山摇头:“剩下的你莫要去赌,留着安顿你娘和妹妹,你娘和妹妹都要吃药。”

    “赌博有风险,你不能总想赢钱,不想输钱。”

    “便像先前,你输成那样,你的母亲和妹妹就没有活路了!”

    江祁哭着点头:“放心吧世子,我不会再赌了。”

    但小山似乎不放心,命人将他送回家。

    张六郎等人在心中嗤之以鼻。

    “世子还玩儿么?接下来我是不能坐庄了,没钱了!”等小山送走了江祁,张六郎就笑着调侃。

    黄三郎道:“我倒是想坐庄,可是世子上来就全押这种赌法,我也受不住,世子手红,他押个一万两,我上哪儿赔十万两去!”

    “再有了,万一其他人跟着世子押怎么办?”

    “那……那你们玩儿,我不玩儿了!”小山不好意思地道。

    众人纷纷挤在他身边劝道:“别啊世子,您赢了这么多,走什么走,留下来继续玩儿!”

    “对啊,也倒出来一些,也好叫我们都跟着沾沾喜气!”

    “就是啊世子,输家不开口,赢家不许走!”

    “就算您把这一万两都倒出去了,那大家伙儿都还亏着一万两呢!”

    小山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那……那好吧,这一万两如果输完了,我就不玩儿了。”

    黄三郎却开口了:“不行,我们要重新制定一下规则,首先,每次押注不得高于二十两。

    然后,除了大小,其他高倍注口不可超过两个人下,比如世子若继续押十倍,其他人就不能押!”

    “要不然,就世子这手气,还真没人敢来坐庄了!”

    “就是轮流坐庄,也没人敢玩儿,那不得把裤衩子都输没了啊!”

    众人哄堂大笑,最终同意这般干。

    “我就不信了,会一直开豹子。”小山小声嘀咕,便押了二十两在豹子上。

    “买定离手,一二三开……豹子!”

    小山:“????”

    继续押豹子。

    一连十把,都是开的豹子。

    小山又赢了两千两。

    他全程都是晕乎乎的,脸蛋儿通红。

    “我……我押大小吧。”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段九郎坐庄的时候,小山本是不想玩儿了,但段九郎拿言语刺激小山,直言不信他的运气会一直这般好。

    小山这才无奈继续押注。

    结果,他押小,大家就都跟着押小,他押大,大家就跟着押大,又是十把连赢,带着跟着他买的人都赢了。

    又是小二百两落袋。

    “不行,世子你来坐庄!”

    “对,世子坐庄,不然我们这些坐庄的真是一点儿都捞不回来!”

    小山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钱,红着脸说:“好吧,我坐庄,但是输完了我就不玩了!”

    换他坐庄,众人就随便押了。

    小山掷骰子跟小孩儿似的,双手抱着骰盅摇几下,再小心放下,然后绷着稚气未脱的脸问众人:“你们选好了么?选好了我要开了。”

    笨拙得很。

    赌博这种东西,得有赢有输,作假也得做出起伏来,不然就容易被人看穿是在下套。

    故而他们故意让小山赢了许多之后,便让他坐庄,坐庄就毫无技术,全凭他的运气了。

    谁知道,舒小山的运气简直是逆天。

    便是坐庄,买的人有输有赢,但他那边儿算下来全是赢!

    真是邪门儿了!

    眼瞧着小山赢得越来越多,他不好意思地提议道:“现在是我坐庄,我也赢了这么多,不如把押注的金额改一改,提高到二百两吧。”

    众人当然没有意见。

    他们想拉小山入局上瘾,岂知他们本来都是局中人,赌徒容易上头,一上头就刹不住车。

    赌到最后,这帮人不但身上的银钱输光了,还把配饰什么的都输光了。

    输无可输,就开始写借条。

    于是这天,小山赢走了他们六万多两现银和一沓子加起来有十多万两的借条。

    小山走后,众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他的赌运怎么那么好!”

    “不给他喂,他都能一直赢!”

    “稀里糊涂的,我输光了不说,还写了五千两的借条给他!”

    张六郎笑道:“这是好事儿。”

    “你们谁输了多少,都记了总账的,下一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咱们手里有赌场的高手,他迟早都会是咱们的笼中之物!”

    “到时候,咱们每人都从他身上搞个几万两,岂不美哉!”

    庆丰伯没钱,但加上安乐公府,搞个二十万两银子出来,问题不大吧。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把小山当成肥羊,其实已经成了闯进小山陷阱里的肥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