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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十年,是南陈的时间

    免战之事已经敲定。

    如今要神医之事,不过是魏行渊疑心作祟难以放手。

    阮江月一番言语周旋后,魏行渊并未再说什么。

    两方将协议签下,并各自交换协议文书,盖上了南陈以及大靖双方军印,各自一份保存。

    整个商谈的过程用了半个多时辰。

    商谈结束,两方人马开始准备各自回应。

    魏行渊邀阮江月上黄兰坝一观。

    堤坝高十丈有余。

    阮江月与魏行渊一起拾泥石阶而上,攀了半刻钟,总算到了坝上。

    魏行渊问:“你可知黄兰坝的来历?”

    “自然知道。”

    阮江月淡淡说:“这里是黄兰江汇入兰沧江的水口。黄兰江水流湍急,每年到了雨季汛期水面飞涨。

    大水冲流而下,冲毁沿江两岸的农田、庄园、死伤无数,两岸百姓苦不堪言。

    多年来是为南陈一害。

    后来我南陈镇国长公主修渠引水筑堤坝,将黄兰江的水都引入兰沧江中,终于结束了每年汛期的水患肆虐。”

    说起这件事情时,阮江月素来平缓的声音难言振奋和骄傲。

    南陈的镇国长公主,也是她从小敬慕且想往的人物。

    听说当年,要不是她去“云游天下”,这南陈的皇位都轮不到如今的帝王。

    “可惜你们南陈已经没有镇国公主了。”

    魏行渊的声音忽然想起,打断了阮江月的思绪。

    她回头。

    魏行渊淡漠道:“听说她是去云游天下了。

    一个为国为民,造福百姓,匡扶社稷的长公主,为何会在南陈国情好转,蒸蒸日上的时候去云游天下?

    她难道不知道,她若去云游,无人能接过她手中担子,刚刚好转的南陈会继续烂下去吗?”

    魏行渊继续说:“后来南陈又出了永安王,永安王与他母亲一样出类拔萃,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

    可后来,永安王也战死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

    阮江月面无表情地看着魏行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南陈病重,没救了。”

    魏行渊语气平静:“实不相瞒,义父招揽你的心不改,让我给你带句话,南陈配不上你的英勇。

    你若转投大靖,定会有锦绣前程。

    且,你若投靠大靖,义父可以对南陈十年不用兵。”

    阮江月笑道:“听你这话,我倒是比你们大靖的公主还有分量了?你们是真看得起我,我都有点心动了。”

    魏行渊却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漠然坚决,不为所动。

    他不再劝诫,只说:“你可以考虑一下。”

    阮江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掠过,眺望这堤坝之下的水流。

    太阳斜挂东方。

    魏行渊着玄黑战甲。

    阮江月一身黄金山文甲。

    朝霞落在二人身上,将二人战甲照射出熠熠辉光,一人沉稳冷厉,一人英华内敛。

    虽在身形上有短板弱势。

    但远远看去,气势却完全不分上下。

    堤坝之下,裘镇海凑近元卓一低声嘀咕:“那姓魏的叫少将军去说什么?难道忽然反悔了不成?”

    元卓一摇头。

    已经定好的事情怎么会轻易反悔。

    约莫是英雄惜英雄?

    魏行渊的勇武天下闻名,元卓一心中将他很当一个人物。

    自家少将军嘛……

    也是个人物。

    这时,不远处传来廖自鸣的笑声:“卢将军、卢将军,后会有期啊。”

    裘镇海和元卓一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廖自鸣凑在卢长胜身边,好声好气地闲谈打着招呼。

    元卓一神色平静。

    只因见过廖自鸣更奴颜谄媚,卑躬屈膝的模样,见怪不怪了。

    裘镇海却很是看不惯,冷冷哼了一声别开脸。

    那方,卢长胜臭着脸。

    他心情不好,自然也与廖自鸣没什么可聊的,几句之后便告辞,转到再远一点的一棵树下。

    他背靠树干双手抱胸,眯眼盯着堤坝上的两个人,心情别提多郁闷。

    等魏行渊和阮江月从堤坝上下来,回去的路上,卢长胜再也忍不住了:“你原话和她说了?”

    魏行渊没出声,默认了。

    卢长胜剑眉紧拧:“我有点搞不懂了,一个会一点拳脚,有些小聪明的毛丫头而已,义父到底看上她哪一点,竟然用十年不对南陈动兵来换她投诚!”

    “可能义父只有义子没有义女,忽然看到女子出类拔萃所以很心动,又想当爹了吧。”

    “……”

    卢长胜无话可说。

    默了一会儿他才继续,“为了当爹十年不对南陈动手吗?这爹当的代价太大了吧。”

    魏行渊没理他,驾马前行。

    卢长胜想了半天也觉得不对,提缰追上去,“你知道你就跟我说说啊,我记挂在心里难受!”

    魏行渊还是不理人。

    “四哥、四哥——”

    卢长胜随在一边不断追问,还自己念叨:“朝廷那边对各方的计划我们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十年不对南陈动手?

    可义父素来是一言九鼎的,如果这个宣威将军真的投靠咱们,那就真的要十年不动手了啊。

    这、这怎么说的过去?

    难道义父是明知道宣威将军不会弃南陈投靠我们,所以才说十年?以显示对她的看中,等到时候让那毛丫头后悔?

    感觉这么玩心计的事情也不像是义父会做的。”

    他们的义父,素来都是铁血手段。

    可不会耍这些弯弯绕。

    魏行渊被念叨的似乎有些烦了,拧眉沉声:“不是一个宣威将军值得十年不动兵,而是十年是南陈的时间。”

    “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魏行渊回头看向他:“南陈内里烂透了,就算没有外力也支撑不了十年。”

    那么宣威将军投靠大靖之后,当然可以十年不动手。

    等十年之后再挥兵而去,收拾残局一样可以一统天下。

    卢长胜恍然大悟,“这才是十年的意思!”

    魏行渊漠然说道:“就如同这一次和谈的五年,不是我们给南陈五年时间让他们强壮兵马,休养生息。

    而是因为我们需要五年的时间来把匈奴人彻底解决。

    这个宣威将军……”

    魏行渊顿了顿,缓缓摇头,“在南陈,她不会善终的。”

    “是么?”卢长胜张了张嘴,缓缓叹了口气:“那真是很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