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陆砚,说不清楚内心到底是什么感觉。

    谢沐橙微微歪着脑袋看他,随后惊讶出声。

    “你该不会哭了吧?”

    “爸,你动作轻点,人都被你给搞哭了呢。”

    陆砚脸色一惊,直觉丢脸死了。

    他怎么可能会哭?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哭?

    慌张的他,连忙抬手去擦拭眼角。

    一片干爽,没有啊~

    瞬间的,陆砚反应过来。

    谢沐橙这个丫头,居然在逗他。

    咬牙!

    好想要咬他一口啊!

    就在陆砚内心愤懑不已的时候。

    他面前的女孩子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像是一朵清丽的茉莉花。

    “没事了,已经消毒完成,爸爸在给你包扎了呢。”

    陆砚再次愣住。

    这么快……就已经消毒完成了嘛?

    他居然没有感觉到疼。

    “好了,你家在哪里,待会我送你回去。”谢沐橙又说。

    “我家……”

    像是说到了什么伤心事,青年微微低垂头颅,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他的神情。

    “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

    “这么厉害!”女孩突然感叹。

    青年诧异抬眸。

    孤儿……厉害。

    眼前这个丫头,是怎么把孤儿跟厉害等同起来。

    该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你是个孤儿,还能想着从国外回来,还能开这么大的古董店,你这脑子真不笨。”

    陆砚实在掩饰不住情绪的白了谢沐橙一眼。

    语气染上一些阴沉。

    “我是残废,又不是脑残。”

    “我自己回家,不要你管。”

    正好这个时候,谢远舟也给陆砚包扎完毕。

    陆砚直接起身,刚要抬步迈出去,身子一个摇晃,就要往后倒去。

    沈幼宁和谢远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把他扶住。

    这小年轻,真弱。

    沈幼宁眼神同情。

    “你该不会是流血过多,贫血了吧。”沈幼宁说。

    毕竟,这青年看着挺柔弱的。

    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我,我就是有点头晕。”陆砚憋闷出声。

    光计划着怎么跟他们家套近乎,却是忘了他本身体弱。

    这胳膊上一刀,虽然是苦肉计,但是恐怕也够他遭罪好几天。

    “你们不用担心。”

    “我司机还在外面,他会平安送我回去。”

    沈幼宁慢悠悠抬眼,看一眼青年,突然扯开笑脸热情道。

    “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多不放心。”

    “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还是我们送你回去,送佛送到西,免得再出问题。”

    沈幼宁的热情,让陆砚感觉到了虚假。

    但是他却不会过分拒绝。

    因为,他还从这热情中,感觉到了试探。

    青年微微一笑,礼貌乖巧。

    “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

    沈幼宁和谢远舟一起开车,送陆砚回去。

    司机把车子开到古董店附近的住宅区。

    陆砚早就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他做事,向来考虑周全。

    他被司机从车子上扶下来。

    “叔叔阿姨。”陆砚笑着向从汽车上下来的沈幼宁和谢远舟说话。

    “我家就住在这里。”

    “今天多谢你们送我回来。”

    “上去喝杯热咖啡吧。”陆砚邀请。

    “改天吧。”沈幼宁说。

    “天晚了,我们还得回去。”

    青年脸色落寞。

    “那还真是可惜。”

    “叔叔阿姨,路上小心。”

    “等下次我伤好了,再登门道谢。”

    沈幼宁和谢远舟看了看青年身后的房子,转身离开。

    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看着青年真的进去房子,他们才离开。

    两口子在回去的路上聊天。

    谢远舟问,“媳妇,你相信今天的事情,是意外?”

    沈幼宁听得给他一个笑。

    “你看他住的这地方,离我们住的地方大半个小时呢,还不顺路。”

    “他还开着汽车有司机,是怎么在我们家附近被人调戏,还正好被你闺女看见。”

    谢远舟:“我觉得也是。”

    “那今天晚上这事……”

    沈幼宁:“有点蹊跷。”

    “回去问清楚沐橙,可能会得到更加理智的猜测。”

    这边,陆砚回到住房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沉默无声的等。

    等得差不多了,这才同司机说话。

    “去看看,人走了没有。”

    司机走到窗户前,小心拉开窗帘,认真仔细的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来说道。

    “先生,人已经走了。”

    “你手臂上的伤,要不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重新帮你看一下?”

    “不用了。”陆砚挥手。

    不过就是一点小伤。

    伤口上的绷带,绑得四平八稳的,看着也不出奇。

    他还不至于,弱成那样。

    青年无所谓的想着,随后简单梳洗了一遍,便爬上了床。

    他睡了过去,深深的睡了过去。

    梦中,儿时不堪的回忆,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向他袭来,仿佛瞬间要把他拉沉入海底。

    一整个晚上,陆砚睡得都不安稳。

    噩梦,如影随形,从不曾放过他。

    就在他感觉身心俱疲,想要放弃,想要妥协……

    “陆砚,陆砚……”

    “陆砚,陆砚……”

    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

    陆砚努力挣扎着睁开双眼,只觉得一双眼皮沉重得很。

    他看见陆凛和陆婉婷担忧的眼神。

    “我这是怎么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被陆凛和陆婉婷给连忙按了回去。

    “你发烧了。”陆婉婷说。

    “这里是医院。”

    “你想要报复他们,我们去。”陆凛说。

    “你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凛的目光,落在陆砚手臂上的绷带上。

    “陆砚,别任性。”他  语重心长道。

    “你的身体很弱,不能受伤,哪怕一场小感冒也会让你的身体感染病毒,危害健康。”

    “我们……总之你很重要。”

    “不论你想干什么,让我们去。”

    “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坐在家里,掌控一切。”

    青年突然勾起嘴角,顽皮一笑。

    “我也想要下场玩玩啊。”

    “很好玩,不是嘛?”

    “你们昨天,和盛安乐盛景愿接触到了没有?”他又平静下来问。

    两兄妹对视一眼,点头。

    陆凛:“昨天我们帮助了她们,她们两个现在对我们信任加深。”

    “很好,接下来……”

    “我们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你就好好歇歇吧。”陆婉婷手动闭麦,身子轻轻靠近病床上的陆砚。

    “陆砚,乖,好好休息。”

    陆砚:………

    拿我当三岁小孩呢?

    不过,他好像是有点累,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