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

    鲜艳滚烫的红色,洒在暗黑褪色的冰冷墓碑之上……

    “啊!!!”

    “嘎嘎……”

    小孩儿惊恐的叫声,在坟墓中响起,惊起鸟群四散。

    被特战队队员抱着的两个孩子抬手捂着他们的眼睛,转身埋进特战队员的怀抱,他们小小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好血腥,好恐怖。

    那是他们的叔叔。

    “别害怕,小朋友。”特战队员出声安抚。

    “我们副支队长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你们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都可以同他说。”

    特战队员说着,两人快速抱着孩子朝着谢远舟走去。

    谢远舟怀抱里面的谢安澈看见被特战队叔叔抱上来的陆凛和陆婉婷高兴的伸出小手朝着他们挥了起来。

    “陆凛,陆婉婷。”

    “你们两个没事啊,真的是担心死我了。”

    小家伙如同大人一般松了一口气,拍拍小胸脯。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出事了呢。”

    “你们没事就好。”

    面对谢安澈的关心,此时的陆凛和陆婉婷却是有几分心不在焉。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让他们一起转头,看向地上血淋淋的陆北山。

    两兄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在家附近的街道醒过来。

    原来绑架的歹徒,是他们的亲叔叔啊。

    两兄妹想不通了,为什么他们的叔叔会干这样的坏事?

    为什么要绑架他们的朋友?

    两兄妹想着想着,就突然想到了一反常态给他们巧克力的妈妈。

    难道妈妈和叔叔是一伙的,而他们成了帮凶?

    两个小家伙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难受极了。

    他们最好的朋友还是因为他们遭受到了伤害。

    而这个伤害他们最好的朋友居然是他们的妈妈和叔叔。

    两个小家伙伤心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关心他们的谢安澈。

    “哎,不是,你们怎么哭了?”

    看到陆凛和陆婉婷突然流泪,谢安澈连忙担忧出声。

    “是被吓到了吗?”

    “你们不用担心,坏人已经被我爸爸给制服了。”

    谢安澈越是安慰,陆凛和陆婉婷就越想哭。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同谢安澈说。女

    如果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他们的妈妈是不是也会像地上的叔叔一样,满身鲜血,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谢远舟开口问。

    “他们这两个小娃娃是怎么回事?”

    特战队队员回答,“他们两个小朋友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找你,是关于安澈。”

    “副支队长你又刚好不在,我们怕耽误事情,就直接把人给带了过来。”

    “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事?”谢远舟放柔语气问。

    两兄妹对视一眼,纠结的捏了好一会儿手指,这才说道。

    陆凛:“安澈不见,我们很着急,想要找你去救他。”

    陆婉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来找安澈玩。”

    谢远舟已经从幼儿园老师那里了解清楚全部情况。

    他眼眸微微一转,瞥了一眼旁边躺在地上凉凉的陆北山。

    胸膛微有起伏,还没死。

    而且像他这种人,死也不会死得很彻底。

    谢远舟收回目光,却是对着两个孩子说。

    “好了,坏人已经伏诛。”

    “你们兄妹两个也早点回去,免得你们妈妈担心。”

    “你们两个,待会帮忙把人送回。”

    “是。”

    陆凛和陆婉婷兄妹两个被特战队队员抱走。

    谢安澈还在同他们两个挥手。

    “陆凛,陆婉婷,再见。”

    “你们今天的巧克力很好吃。”

    谢远舟听到这里,下意识问他儿子。

    “什么巧克力?”

    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他爸爸,一脸天真纯良的说道。

    “就是很好吃的那个巧克力。”

    “满满一大盒子,是陆凛和陆婉婷送给我的。”

    “只是好可惜哟爸爸,我才吃一颗,还没来得及多吃两颗,那坏人就来抓走了我。”

    “也不知道剩下那些巧克力现在在什么地方。”

    “肯定落在地上,被过路的人给捡了,唉,真是可惜。”

    小家伙说着,一脸失落的垂下小脑袋。

    “回头我给你买就是。”谢远舟摸摸儿子脑袋。

    “可是爸爸,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够嘛?”小家伙抬起头来问。

    谢远舟的脸色绷不住的一黑。

    “有得你吃就行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以后,不论是谁,哪怕是陆凛和陆婉婷来看你,你也别出幼儿园。”谢远舟警惕出声。

    “隔着栅栏不能说话,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要不是我们在周围布防多,你刚才就被人埋了。”

    “啊,爸爸。”

    小家伙连忙抱住他爸爸的脖子,像是做了丑事一般难堪不好意思。

    “我知道错了。”

    “其实我刚才也好害怕的。”

    “我也好害怕再也看不见爸爸和妈妈。”

    “我这才做爸爸妈妈的儿子没几年,还没有来得及孝顺你和妈妈呢。”

    “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努力训练。”

    “嗯,这话说得才像样子。”

    见小家伙脸色不好,谢远舟也懒得再训他。

    而是抱着孩子,吩咐一旁的特战队队员。

    “人还没死,扛回去送医院,派人守着。”

    “清醒过来,来报告。”

    “是。”

    小家伙听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爸爸,爸爸,爸爸……”

    “你刚才不是跟陆凛和陆婉婷说,坏人已经死了嘛?”

    “怎么还没死?”

    “儿子,兵不厌诈。以后多学多看。”谢远舟趁机教育儿子。

    “这人是陆凛和陆婉婷的叔叔,我怀疑这次对你出手的是陆凛和陆婉婷的母亲苏云清。”

    “她已经不止一次对我们家暗中出手。”

    “陆凛和陆婉婷今天恐怕也是吊你出来的诱饵。”

    小家伙听得惊讶。

    “陆凛和陆婉婷是诱饵?”

    “他们的妈妈是坏人。”

    “那他们两个被他们的妈妈给利用了该多伤心啊。”

    谢远舟:“……”

    他这是生了一个什么圣母心泛滥的儿子啊。

    谢远舟没忍住一巴掌拍谢安澈屁股上。

    “管好你自己再说。”

    “你还有心情替他们两个担心。”

    “今天要不是他们,要不是你掉以轻心,能出事?”

    小家伙心虚摸摸屁股。

    “啊,爸爸,天快黑了,你看星星都快出来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小家伙聪明的立马岔开话题。

    另外一边,陆凛和陆婉婷被特战队的队员送回来。

    小洋楼的二层,苏云清和陆北征正穿着丝质睡衣,放着音乐跳舞呢。

    苏云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自从同陆北征坦白身份之后,她就可以不用躲躲藏藏,可以无所顾忌的做自己。

    跳得正高兴,随手就能甩出令人意乱情迷的满天的红色花朵。

    一个转身,两杯红葡萄酒又出现在手中。

    “来,北征,为沈幼宁的痛苦,为我们的高兴,来,喝一杯。”

    两人拿着高脚杯,正要来一个交杯酒呢,小洋楼的院子门却是被人敲响。

    苏云清转身到窗户口一看,吓得连忙回身拉紧裸露风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