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邱县长保持距离,显然是理念不同。
我知道,你们想继续抱团保持中立。
或许还想着,既然俞家要来插手,干脆就让俞家和古家、邱泰等人先斗上一番。
你们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左右逢源,说不得还能攫取更大利益。”
杨岱峰三人的心思被陈向东点明,都是脸色微变。
陈向东却看得出来,这三个厚脸皮根本不把这点尴尬当回事。
“每个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会优先为自己考虑。
从这点来说,我很理解三位的行为。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真正的竞争过程中,先死的通常会是老三、老四。”
到了这时,三人的神色才真正开始凝重起来。
因为陈向东说到了重点,也是他们心中的痛点。
“就算老三、老四能够活下来,可等到老大和老二决出胜负。
或者是二者之间达成一致协议。
到那个时候,老三、老四还能继续苟延残喘吗?”
杨岱峰的眉头彻底皱了下来。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是没有个明确表态,陈向东怕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对于陈向东来说,赶在俞毅到来之前把杨岱峰等人收下。
绝对是这个时间差里最好的收获。
办公室里沉默了大约一分多钟的时间,邰烟烟才出来调解。
“陈书记,你也说了,杨部长、赵书记和黄副县长三位抱团已有多年。
他们不想改变现状,绝对是情有可原。
陈书记不如给他们多些思考时间,也好让他们能够更从容做出选择。”
邰烟烟声音清脆悦耳,又轻柔婉转,像一条小溪缓缓流过。
别觉得花瓶的作用可有可无,在一定场景下,花瓶也是能起大作用的。
陈向东顺着邰烟烟的劝说,脸色缓和了几分。
“刚刚我的语气有些不对,还请三位前辈见谅。”
陈向东把姿态摆低,三人自然是连声附和说哪里哪里。
眼见气氛融洽后,邰烟烟又继续把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
“杨部长、赵书记、黄副县长,陈书记来石梁有小一个月。
三位对陈书记也有一定了解了吧。
陈书记的行事作风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绝不是仅凭心情做事。
哪怕三位不愿意加入陈书记阵营,但只要三位做出成绩。
陈书记也一定不会吝啬奖赏。
只是外人的嘉奖程度,和自己人比起来,始终还是差了三分。”
邰烟烟本身说话的语速就不快,中途还适当停顿片刻。
给出了三人更多的思考空间。
“再从犯错的角度来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自己人犯错,陈书记会尽最大能力帮助周旋。
若是受到外人针对,陈书记也会挡在咱们跟前。
可要是没有自己人这层身份,那陈书记就只能是按原则来办了。
其中轻重,想来三位前辈比我更清楚。”
邰烟烟一顿分析完后,古泓又跟上。
“陈书记提出的电竞产业计划,三位领导都清楚了吧?
不瞒各位,我就是听到了陈书记提出的未来规划,才动心加入。
咱们这会儿讨论的时候,徐总或许也在召集县里各位老总开会。
县里年前就会举办一场大规模比赛。
如果赛事情况顺利,明年徐总打算跟县里的中职合作开设电竞相关专业。”
黄剑第一个反应过来,“古局此话当真?”
教育领域的事,黄剑必然是第一个关心。
黄剑的反应惹得古泓哈哈一笑,“黄副县长,还有二位。
陈书记之前给出来的电竞产业规划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方案。
具体的步骤,只有成为自己人才能看到。
其中有涉及到教育领域的,也有政法领域相关的。
统战工作相关的内容嘛……”
杨岱峰目光灼灼,恨不能在古泓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现在局面已经很明朗了,陈向东唱黑脸,古泓和邰烟烟唱白脸。
至于为何不是由领导来当好人,这就不在杨岱峰等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黄剑心动了,只是他们三人抱团多年,此时不好单独跳出来表态。
“陈书记,事关重大,能否容许我们三人商讨一番过后再给出答案?”
黄剑的话惹来杨岱峰小小不满,赵平倒是没有特别反应。
不过两人倒是没有反驳黄剑的话,反而都出来为黄剑站台。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微妙,黄剑看着总觉得压力很大。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三位了。
也好让你们早点回去讨论。”
“陈书记,告辞。”
三人很快离开。
陈向东这时才跟古泓和邰烟烟一起聊起他们各自分管的工作细节。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三个人合在一起,将之前会议上提出来的方案又完善了一遍。
“古局,年前的赛事是我们电竞产业规划的试水之战。
这期间县里的治安决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古泓也知道轻重,“陈书记放心 ,我已有章程,保证不负陈书记所托。”
陈向东微微颔首,又转向邰烟烟,“邰副县长,我知道你手头工作很多。
眼下又是扶贫工作推进的重要节点。
但是这次赛事的重要性,决定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全力投入。
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是要劳烦你多多上心了。”
邰烟烟立时做下保证。
“陈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参与进来。
电竞产业若是能够做出成绩,也是我们扶贫工作者的心愿。
县里的贫困户也能多一条出路。
于情于理,这次赛事的相关工作,我们都逃脱不了。”
陈向东很满意二人的表态。
正事聊完,他很快下达逐客令。
古泓这时才提出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增进交流。
“我就不去了,现在已经是年底,接下来注定很忙。
这周末我打算去一趟景州,跟周主席汇报一下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
今晚我得好好梳理工作,饭局就免了。”
陈向东只交代让古泓和邰烟烟吃好喝好,增进了解,便再次打发他们离开。
古泓等人前脚刚走,徐瑾梅后脚就进来了。
“徐干事,怎么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徐瑾梅脸上出现挣扎的表情,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陈向东。
直把后者看得忍不住后仰。
不是,徐干事,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