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记,请邱县长的事我看就不必了吧。
有人失踪,应该问公安,邱县长恐怕也不会了解太多。”
说话的是蔡育铭。
别说,蔡育铭才是真正有资格发起质问的那个。
毕竟他是真的有好友“失踪”了。
至于说温思荞明明人在三医院,却为何显示的失踪。
这就不好说了。
蔡育铭开口,算是给了方总等人一个台阶。
方总倒是不想这么轻易认输,可邰烟烟都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了。
陈向东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他的温和背后,隐藏着强硬。
方总想了想,到底还是顺着台阶下来了。
不过方总想下台阶,陈向东可不愿意让他下。
“也对,邱县长不分管公安,那就请潘副县长过来解释吧。
邰秘书,麻烦你把潘副县长请过来。”
方总等人又是一颗心悬了起来。
一些准备明哲保身的老板连忙向陈向东提出登记要求。
“别急,邰秘书已经去请人了,等她回来再启动登记程序。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很关心。
毕竟几个大活人在石梁县里失踪,到底是死是活,背后又是谁在搞鬼。
总要有个说法不是?
各位老总且等着,一起听听潘副县长怎么说。
我说了,接下来我要重点整治全县治安。
正好,这件事需要潘副县长协从。
今天干脆就让潘副县长也一起跟着开会吧。”
陈向东说完,便做出安静等待的姿态。
那些想要登记走人的一个个都颓丧着脸,他们真的不想掺和这事啊!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运气好还是不好,邰烟烟是一个人回来的。
“潘副县长刚刚出去了。”
陈向东耸了耸肩,“看来,咱们今天是没办法找潘副县长要交代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肯定会给到大家一个说法。
石梁县治安整顿迫在眉睫。
哪怕没有发展电竞产业的计划,我也决不允许石梁成为混乱的天堂。
在此,我也请各位老总记下,回去好好约束手下人。
若是有谁率先犯事,我就拿他开刀。
接下来的整顿经费,就从他的债务里面扣。
我跟在场大部分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你们之前应该不太了解我。
今天我把话放这了,我陈向东,说到做到!
谁想试试我的锋芒,那就尽管来吧!”
方总等人心头一跳,陈向东的语气太冷硬了,眼神更是冷得吓人。
正当时,邰烟烟还走到陈向东身边汇报了一条消息。
“市里吕常务来了,说是找你有事谈。”
“你去跟吕常务回话,就说我在开会,暂时没空。”
“是。”
邰烟烟再次离开,半点犹疑都没有。
邰烟烟是陈向东从外地带来的秘书。
尽管不少人疑心她是周婉仪的人,但至少当下她真的是陈向东的秘书。
陈向东态度坚定,邰烟烟执行起来也没有半点打折扣的意思。
说明这两人是真的不把吕常务放在眼里啊。
吕国豪被调查组带走的消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大家伙都知道,吕副县长有两三天没现身了。
如今吕常务又找上陈向东,莫非吕副县长消失的事,跟陈向东有关?
而且吕常务可是市领导,陈向东说不见就不见。
这情况看着是陈向东占上风?
别说,经过这么一出,那些着急登记的人都踌躇起来了。
最终,只有2个人选择了登记。
邰烟烟登记完之后,就引着两人离开会议室。
“好了,既然大家留在这里,那就是接受第二套方案了对吧?
接下来,咱们来聊聊项目的事。”
接下来的进程简单得可怕,全程都是陈向东在点名安排。
下面的人几乎很少提出反对。
零星开口的,也不是质疑,而是询问该如何更具体地执行、执行到哪一步。
很快,会议开完,陈向东邀请众人留下吃饭。
至此,他依然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要去见吕常务的意思。
众人不会怀疑邰烟烟敢拿吕常务来造假。
那就是陈向东真的在面对吕家兄弟一事上占上风。
这种情况之下,就连方总等几个邱泰的拥趸都陷入了深思。
晚餐安排在了食堂,陈向东吃到一半就离开了。
陈向东离开后,饭局反而陷入了安静当中。
陈向东并不清楚这个情况,此时他也无暇顾及这些。
吕国良阴沉着脸,他已经等了陈向东整整一个下午了!
“陈书记当真是贵人事忙啊。”
“吕常务说的是,我新到石梁上任,且不说县里情况如何。
这给我找茬的人是真不少,一波接着一波。
我实在是身心俱疲。
有时候,我真的想撒手不干了。”
吕国良脸色愈发难看。
“不过吧,我这人心眼不大,向来是有仇就报。
我要是真的想走,那走之前,肯定要把给我找过麻烦的人给先收拾了。”
吕国良的秘书直接就没忍住,直接开口准备斥责陈向东。
却被吕国良摁住了。
“你先出去吧。”
秘书不解,却不会反驳吕国良。
陈向东也对邰烟烟说道:“邰秘书,你也先出去吧。
对了,你给董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待会我跟吕常务谈完正事,让董哥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邰烟烟应是,也跟着吕国良的秘书一起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吕国良率先开口。
“陈书记,我知道你背景通天。
我弟弟得罪了你,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但是我也必须提醒陈书记一句,你要想在石梁做出成绩。
最好还是别把本地势力都得罪死。
毕竟众矢之的,如何能成就事业。
陈书记,你说对吧?”
陈向东笑了笑。
常言道,谈判里谁先坐不住,那谁就落入了下风。
吕国良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他主动开口,显然是打算给陈向东一个台阶下。
陈向东要是不应,那就真的是把人得罪死了。
不过吧,陈向东还是打算按自己的节奏走。
眼见陈向东久久不语,吕国良皱下眉头。
“怎么,陈书记是觉得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当然,吕常务的话可谓是错漏百出啊。”
吕国良的眉头愈发深皱,他压制怒火,对陈向东说道:“还请陈书记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