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区,营地。

    牛大面无人色地瘫在地上。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切除无名指的手术。

    说手术有点夸张,毕竟没有麻药,也没有什么干净的手术室让他恢复。

    只有神色漠然的医生:“好了,下一个。”

    昨天这个时候,林大在林区追逐一只兔子,

    对于幸存者来说,兔子是一种性价比很高的选择。

    因为很生,这是存活最多的变异种。

    攻击力不高,皮毛和肉都可以卖一个不错的价钱。

    只是胆小如鼠,机警非常,牛大耐心地蹲了一天一夜,

    却在最后关头,还是叫那兔子跑出了陷阱。

    牛大不甘心,咬牙追了上去。

    那只兔子慌不择路,自己葬身狼口不说,

    还把他带进了林区深处。

    牛大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无名指让狼牙给扎了个洞穿。

    医生看过他的伤,告知牛大,他的这根手指保不住了。

    运气好的话,其它的手指可以保留下来。

    牛大熬了过来,

    他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不错。

    复诊时医生给他看了:“没什么问题了啊,回去吧。”

    他确实运气不错,虽然这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林区里,瞎眼瘸腿的大有人在。

    他这个程度,算很轻微了。

    而且后续也没有术后感染。

    牛大满怀庆幸的回到自己的地盘,给自己熬了一碗蘑菇汤。

    今天的蘑菇汤熬得浓稠一点。

    里面飘着菜叶。

    他加了一点盐石放锅底煮,这一顿便算是大餐了。

    他自觉恢复好了,吃完这一顿,准备趁着天色还早,再去林区碰碰运气。

    能捉只耗子就不亏。

    牛大用勺子舀着锅里的汤。

    大约是生了火的原因,他觉着有些热。

    他脱掉了外套。

    还是热。

    难以忍受的热。

    牛大只好提前熄掉火,额头上,汗如泉涌。

    他把自己脱的浑身赤条,平躺下来,汗水浸湿了黄泥。

    牛大病了。

    林区自然没能去成。

    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但又觉得,熬一熬,也许就好了。

    第三天的时候,

    牛大开始感到浑身发冷,牙关打颤。

    牛大穿上了自己所有的衣服,蜷缩在被子里,

    不够,

    还是不够。

    极夜过去,气温也在一天天的回升。

    外面正阳高照,林区里的树木茂盛,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

    牛大却仿佛又回到了极寒的时候。

    一点细微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冷。

    好在,牛大的人缘还不错,搭档来找他的时候,见他这样,跑了一趟,请来了医生。

    牛大的意识已经朦胧了。

    医生语气困惑。

    “手上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会这样?”

    这也是牛大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余溪风道:“那边的尸体有什么不对吗?”

    不然章秋也不会特意提及。

    章秋说:“看痕迹,死那里有些日子了……第一次在户外见到这么完好的尸体。”

    无论是她还是章秋,见得多了,都不是避讳尸体的人。

    但是这一具,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如章秋所说,那具尸体就那么露天敞在那,也辨不出男女,

    一大一小,似乎能闻到空气里腐烂的臭气。

    这样的腐肉能吸引来很秃鹫,灌狗,豺,或者小体型的蚂蚁,线蚯。

    甚至还有蛆。

    可是这具尸体的周围却干干净净。

    余溪风感到一种寒毛倒立的不适。

    余溪风皱眉:“病死的?”

    章秋摇头:“这个看不出来,你别靠太近,她脚踝上好像被老鼠咬了。”

    鼠疫?

    余溪风后退一步,脸色难看起来。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