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微臣偏爱,微臣感激涕零!”
天佑皇帝瞥了他一眼,放缓语气道。
“小子,朕知道你委屈,”
“然,值此危难之际,朕也只放心你去办,”
“谁让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呢?”
唐寅闻言,扯了扯嘴角,心里虽然一个字都不信,却也只能红着眼睛,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躬着身子高声道道。
“微臣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唐寅的话,大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壮丽。
天佑皇帝和郑老太监见状,脸上皮肉不停抖动,显然给恶心坏了。
天佑皇帝摆了摆手,没好气的道。
“行了,别装了,”
“朕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免了你仪制司郎中之职,是想让你去鸿胪寺!”
唐寅闻言,眨了眨眼睛。
“鸿胪寺?”
天佑皇帝点了点头,看着唐寅缓缓道。
“鸿胪寺正好还缺一个少卿,与你品级相当!”
唐寅皱了皱眉。
“陛下是想让微臣看着北绒使臣?”
天佑皇帝满脸欣慰的道。
“小子,不错啊,都会抢答了,”
“没错,让你去鸿胪寺便是暗中观察木格,”
“据朕所知,北绒王庭在京城的消息,都是木格所掌控,”
“你与他打过交道,正好暗中打探!”
唐寅不由得一急,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郑老太监朝着自己轻轻摇头。
唐寅顿时身子一紧,略一沉思之后,连忙低着头道。
“微臣遵旨!”
天佑皇帝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这臭小子,可别想什么鬼主意,”
“今日你当着众人的面,胡言乱语,估计老二老三都要找你拼命,去了鸿胪寺也正好避一避风头!”
听到这个,唐寅不由得会心一笑。
“陛下高瞻远瞩,微臣佩服!”
天佑皇帝轻哼一声。
“少拍马屁!”
唐寅不由一脸愕然。
天佑皇帝又继续说道。
“让你去鸿胪寺,恩科会试之事,也不能落下,”
“诸省乡试,已经在开始了,时不我待,你也要抓紧谋划,切不可误事!”
唐寅扯了扯嘴角,躬身应是,随后,又问道。
“那仪制司呢?”
天佑皇帝淡淡一笑。
“你去了鸿胪寺,礼部郎中之位,暂时空着,”
“至于仪制司,便让江探花代领郎中之职!”
唐寅闻言,脸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天佑皇帝见状,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郑三啊,带他下去,打板子吧!”
唐寅听到这话,不由苦着脸。
“陛下,五十板子,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天佑皇帝,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一字一句道。
“君无戏言!”
唐寅立马红了眼,还要再说,只觉一衣领一紧,便被郑老太监提了起来。
“陛下,老奴带他去行刑!”
天佑皇帝嘿嘿一笑,颔首道。
“去吧!”
顷刻间,唐寅便被郑老太监提着,到了大殿门口。
唐寅顿时怒道。
“老郑,你们不会真要打我板子吧?”
郑老太监瞥了他一眼,好笑道。
“放心吧,打你板子是必须的!”
唐寅不由翻了个白眼,内心哀嚎一声。
尼玛,狗皇帝真黑啊!
郑老太监嘿嘿笑道。
“不过,不会真打,有人来救你!”
唐寅闻言一愣,还没等他问出口,便已经出现在大殿外。
奉天殿外,不少人都没有离开,都在等着。
楚首辅看到郑老太监将唐寅拎着走了出来,不由一怔,快步上前问道。
“郑大监,陛下有何旨意?”
郑老太监闻言,这才将唐寅放了下来,高声喊道。
“礼部仪制司郎中唐寅,冲撞陛下,即日起免去郎中之职,杖五十,以儆效尤!”
郑老太监的话,顿时让奉天殿外热闹了起来。
站在角落的秦王殿下一脸畅快,胡御史咧嘴一笑,漏风的嘴里灌满了风,连忙又闭上了嘴。
楚首辅一脸愕然。
只有赵睿,快步走了过来,一把跪倒在殿门前。
“父皇开恩啊,唐大人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父皇念在他有功的份上,饶他一次!”
赵睿话音刚落,天佑皇帝便出现在殿门前。
“饶他一次?”
“哼,朕倒是饶他,然,他身为礼部官员,却扰乱朝堂,还胡言乱语,不罚不足以平众怒!”
此言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王殿下一脸解气的捏紧了拳头,赵睿一脸死灰。
唐寅则是眼珠子左右乱转。
郑老太监见状,低声道。
“别乱看了,一会人就来了!”
唐寅顿时朝着郑老太监翻了个白眼,内心暗骂。
“感情要打板子的不是你,你不急呗?”
两人暗中交流之际,天佑皇帝冷着脸,高声喝道。
“来人啊,将唐寅拉下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天佑皇帝的话。
“陛下!”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庄墨寒一身绯红锦鸡官袍,快步朝着大殿走来,一把跪倒在天佑皇帝身前。
“老臣庄墨寒,拜见陛下!”
天佑皇帝看到庄墨寒,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哦,庄爱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