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羽心想自己或许身体脱水了,不然体重不会掉这么多且难受。
想着,他便端起一大杯凉白开,缓缓走到楼下厨房。
从壁柜中取出几小袋点心、面包,放入口中,“太饿了”,他边吃边想。
吃完几袋食品,喝完两大杯纯净水,他依旧感到饥饿。
贺羽随即从冰箱里找出三片牛排、一大块黄油,开始煎烤。
因他独自生活,家中储备了些许常见且易保存的食材。
煎至半熟的牛排,他迅速吃下,又喝了一瓶碳酸饮料,但还是不饱。
于是,他又取了 2 块牛排和 4 个鸡蛋,煮好意大利面,拌上一些番茄酱,再盖上煎蛋和牛排,狼吞虎咽地吃完。
此刻,贺羽才有了饱腹感,心里也稍稍踏实些。
然而,他仍感觉疲惫至极,浑身发软,不愿挪动。
贺羽手捧一盒牛奶,慢慢走上二楼。
主卧与外间依旧散发着浓烈异味,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酸腐恶臭。
他无意处理,移步至隔壁客房,脱下沾有异味的内衣裤,赤裸裸地爬上床。
他点燃一根香烟,开始思索此次回来后的各种异常。
他向来身体健康,入伍及工作后也一直坚持锻炼,
体力和耐力都很好,难道这次是生病了?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贺羽刚满三十岁,正值身强力壮的巅峰时期,以往很少生病,
即使在上一次大流行严重之时,也只是咳嗽了两天,就已经没事了。
此时,屋外夜色深沉,贺羽隐约听到村子里的喧闹声,
但在屋内听不太清楚,他也没有太在意。
尽管他已经吃饱了,但身体很不舒服,感到疲倦和懈怠。
抽完一根烟后,疲惫感更加强烈,贺羽就这样沉沉睡去。
天还没亮,贺羽就被难以忍受的口渴和饥饿感唤醒。
他艰难地爬起来,走到外面,接连喝了两大杯白开水,然后像往常一样去了卫生间排尿。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马桶时,却惊讶地发现刚才的尿液呈现出黑黄带紫的异常颜色,
并且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这与平时完全不同。
贺羽吓了一跳,心想这是回来后的第一次小便,尿量很少,还有怪味。
人体的排便、排汗能够直接反映身体状况,即使是排气,也就是俗称的放屁,
对于医生在腹腔手术后的恢复期观察和判断病情也是一个重要的依据。
贺羽路过昨天睡的主卧,看到床上一片混乱,床单泛黄,房间里还弥漫着一些异味。
他回到外间,发现地面上吐出的污秽痕迹已经干涸。
“难道是昨天中毒了?”
贺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此刻饥饿感袭来,他决定先吃点东西。
于是,他重新煮了一整包面条,煎了几个鸡蛋,
还切了一大块冰箱里保存的卤牛肉放入。
他将面和汤全部吃光,期间还喝了一罐啤酒,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稍后贺羽来到楼上就进入卫生间,脱了衣服,拨开淋浴蓬头放水,
然后先坐在马桶上,点燃一根香烟,独自思索着,
贺羽总感觉到不对,具体是什么地方,又想不清楚,
抽完烟解决生理卫生,就直接站起来洗头洗澡,
他察觉自己皮肤上的污垢颇为厚实,且在搓洗后,
散发着刺鼻异味,不同于寻常的汗臭,怪异地带着些许刺鼻气息。
搓洗身体时,贺羽身上有一排排、一颗颗小脏泥团被搓出,
随后被喷洒的温水冲落。
他反复搓洗,身体仍残留污垢……
贺羽狠下心来擦洗了三四次,又仔细地用香皂上下涂抹清洗了一遍,
身体才终于变得干净清爽,毛孔也得以舒展,整个人舒服多了。
十几分钟后,屋外楼下传来一阵汽车报警的尖锐声音,夹杂着别的碰磕声。
贺羽穿着浴袍出来,稳步走到外间的落地窗旁,透过半开窗户往外看去。
报警声来自楼下左斜方 20 米处停着的几辆轿车。
这时天已微亮,贺羽看到车旁边有人在走动,远处似乎也有人朝车这边走来,
楼下右边出现了两个人影,晃晃悠悠地向左走去。
贺羽看后面一人像是屋后排的邻居大哥,头发体型很熟悉。
“胡哥”他轻声对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句,声音不大,
但楼下的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二楼的贺羽。
“嗯”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见的两个“人”面孔朝上歪斜着,表面干枯灰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两眼翻白,张着嘴露出黑红的尖牙。
贺羽立刻缩回头,“这……”这还是人吗?
他连退两步,不敢看窗外,下面的那两个生物明显已经不像人了。
“丧尸”这是怎么回事?穿越了?末世了?我还没有睡醒?
贺羽心中连问数句,随后移步至窗角,侧身躲着看向楼下。
只见两个人转身移到贺羽楼下,朝着下面的小庭院铁门撞去,
它们不断地被撞击着,随即下面传来响亮的“砰砰”声。
每一次撞击都极具节奏感,仿佛有人在急切地敲打着门。
那声音在寂静村中回荡,打破了早晨的宁静,贺羽不禁心生忧虑。
转头看向左边,又有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
贺羽紧贴墙壁不敢再看,伸手将半掩着的窗帘拉严。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砰” “砰”“砰”的心跳声,
伴随着楼下的“嘭” “哐” “哐”的碰撞铁大门声,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贺羽开始自我怀疑,
自己究竟在哪里?外面有丧尸,怎么会这样?
天呀,发生了什么?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是贺羽30多年来第一次经历!
虽然没有被吓傻,但这巨大的冲击,让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完全找不到头绪。
贺羽迅速转身冲入主卧,取出一个高倍单筒望远镜,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向远处车辆附近的人影望去,
心中一惊,那几个车旁的人都不太对劲,他们的面部,侧面都是干枯青白色,
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蜈蚣般匍匐在表面,全都是楼下那种丧尸。
他将镜头拉远一些,那些人同样的面容神态,行动方式,
“全部、都是、丧尸”
贺羽面色凝重地说出这个结论。
说罢,他又转身来到二楼后面的窗户向外看去,偏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贺羽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同样是丧尸,其中一个丧尸的半边脸和脖子都有明显的创伤,
肌肉翻卷裸露在外,却还是摇摇晃晃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