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夏荷姐,刘傻驴得到一个噩耗。
西岭镇卫生院当真有一个姓谭的男人猝死,然后,正如消息说的一模一样,薛宝箐的父亲、副院长薛全贵背锅。
人是放出来了,但副院长这把交椅没了。薛全贵也被调去了偏远乡镇。
薛宝箐闻讯找到刘傻驴问计。
“傻驴哥,对不起,我爸后悔没听你的。也怪他一根筋,仗着医术好,跟成金银院长关系不咋地。
医院一出事,成院长一推二五六,全让我爸当了冤大头。关键谭师傅猝死这事,真不是我爸的锅呀?”
这下好了,村卫生站这边,孙站长那个势利眼,看薛宝箐没靠山了,对她态度大逆转,甚至对她使坏,诓去办公室,对她威逼利诱,明的暗的要薛宝箐伺候。
薛宝箐吓坏了,这才疯了一般,想抓住刘傻驴这根救命稻草。
眼下,薛家一失势,她只有刘傻驴可以依靠。
“宝箐,听说你爸擅长治疗腰椎盘突出,名头不小,口碑也不错。这种特殊人才,国家不会埋没的,放心吧!”
刘傻驴现在成精了,对有些人,比如像薛全贵这种看不起他的人,就不能上赶着送温暖。
送多了,他还以为自己有多值钱,别人巴结他。
本身薛全贵的确是个名医,只是他不太会人情世故,被院长成金银排挤掉了。
西岭镇卫生院在富山区的管辖范围,刘傻驴只要给区长王琪打个电话,让薛全贵飞黄腾达,不是啥难事。
这就要看薛全贵自己表现了。
“傻驴哥,你不是救了王区长吗?要不,你跟王区长说说?因为这个事,我妈意见很大,跟我爸吵架呢。”
薛宝箐突然小脸一红,就想到自己父亲平时就怠慢刘傻驴,而且说他是个要饭的乞丐,瞧不起他。
还逼迫女儿跟刘傻驴断交。
想到爸妈对刘傻驴一点都不好,傻驴哥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会帮他们?
更何况,傻驴哥要动用区长的关系,对他来说,付出太大,回报率又低。
“对不起,傻驴哥,是我太过分,对不起!”
薛宝箐羞愧得无地自容,村卫生站她也呆不下去了,只好收拾了行李,回到镇上父母那里,商讨对策。
望着薛宝箐的俏影消失在院门口,刘傻驴也没多余的动作。
想让他出面也可以,但是要看薛全贵夫妇自己的态度。
闻香克夫的流言,传遍了下田村,很快又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
镇长夫人知道后,就给闻香放了十天假。
说是放假,其实是开除的意思,只不过镇长夫人碍着刘傻驴的面子,不好明说。
闻香不是傻子,她明白镇长夫人的意思,主动提出辞职。
卢镇长闻讯,连忙打电话苦苦挽留,闻香话都说出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从今个日起,她再没去找工作,专门在家伺候刘傻驴。
闻美人急匆匆的回到家,刚好刘傻驴也要出门,两个在院门口撞了个脑门咚。
刘傻驴见她闷闷不乐,心里咯噔一声。
“闻阿姨,今天这么早?”
以前,闻阿姨要先在卢镇长家,做好午饭,然后差不多一点才能赶回来。
早了两个小时,刘傻驴察觉到不对。
“驴宝,我想好了,把这份工作辞掉,以后一门心思伺候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那日,刘傻驴告诉闻香,打算在村里开辟一片草药基地,以后还会开间制药厂。
如果这样发展的话,一定离不开卢镇长的支持。
闻香就把自己被镇长夫人开除这事,隐瞒了下来,说是自己请辞。
这样,刘傻驴和卢镇长之间,就不会生出嫌隙。
刘傻驴眼前一亮。
“闻阿姨,我上次就说了,你天天两头跑,太过辛苦。辞了好啊,以后,我可以天天看到你!”
“还有,再不要说嫌弃这个话了,我还怕你嫌弃我!”
可不是,要说坏名声,刘傻驴的名声坏多了。
就算现在,大多数村民的眼中,都当他是臭要饭的乞丐,而且还是个傻子。
又是傻子,又是乞丐,这种名声,别说闻香阿姨,连狗都嫌。
“驴宝,瞧你说的,你是个神人,我这凡夫俗子,哪敢嫌弃你?”
“好了,我们之间客套啥啊。热烈欢迎闻香阿姨回家!”
刘傻驴求之不得。
闻香太美了,放她出去抛头露面,他都捏把汗。
现在闻香肯在家里全职,刘傻驴喜不自胜。
为了庆祝闻香阿姨辞职回家,中午刘傻驴买了大鱼大肉,吃了一回庆功饭。
吃饱喝足,恰好过中午十二点。
午时阴生,阴气逆阳,冒地而出。
刘傻驴突然很思念在阴间的爸妈,正想去上山祭坟呢。女鬼夏荷姐姐飞了回来,给他报信说:“少爷,老爷和夫人叫你上山见面。老两口有话跟你说!”
夏荷口中的老爷和夫人,指的就是刘傻驴爸妈。
这样的话,夏荷和秋月在称呼上,统一了口径,改叫刘傻驴为少爷。
最近几天,刘傻驴放心不下阴间的爸妈,叫夏荷和秋月两个人轮岗,每天去阴间爸妈的手工作坊帮忙。
爸妈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托她们带话回来。
“秋月姐,你留下看家。”
刘傻驴叫醒在口袋里睡觉的秋月姐。
“少爷,有奴婢在,没人敢欺负闻阿姨。你放心的去吧!”
秋月化为一条黑炼,去阴暗处隐藏起来。
“闻阿姨,你歇着,有事打我电话。”
“嗯,”
刘傻驴携夏荷上山,来到父母坟前。
眼前突然腾起满天大雾,穿过大雾。只见大雾弥漫中,变出一栋大宅院。
刘傻驴叩门而入,见到爸妈笑脸相迎,刘傻驴叫一声,爸!妈!我想死你们了!
忍不住悲伤大哭。
“傻孩子,好好的你哭什么?”
傻驴妈也忍不住落泪。都没看到儿子成家立业,老两口就撒手人寰,阴阳相隔。
如果没有通鬼功帮忙,一家三口根本不可能团聚。
更别说还能在阴间开小作坊,帮儿子生产灵丹妙药。
傻驴爸眼圈也红了道:“傻驴啊,生产药品的草药,很吃紧,山上挖不出更多的草药。
我跟你妈合计了下,让你去村里租田,开发一座草药基地。有了大量的原材料,我们老两口就可以生产出更多的药品。你看,这样做行不行?”
哦。
刘傻驴原本的意思,是从父母手里拿到药品秘方。有了秘方,他可以自己办厂,实现大规模量产。
只有这样,父母才可以安心在阴间退休,再也不需要日夜操劳。
“爸,妈,恐怕不行!”
见儿子投了反对票,老两口错愕不已。
“傻驴啊,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爸妈虽然不是人了,是阴间的鬼,但是生产的鬼药,在阳间大卖,能挣大钱。
以后你发达了,就可以娶老婆,成家立业。这么好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要,是不是傻?”
傻驴爸生气了,甩着脸子。
“对啊,孩子,到时候,就不是小打小闹,挣小钱。而是大规模生产,挣大钱。我们刘家富甲一方,看谁敢嫌弃你是要饭的!”
“想想啊,你以前满世界要饭,当乞丐,有女人正眼看过你没有?好,你会说闻香阿姨正眼看过,收留你,对你可好了。可当时的她只是同情你,根本没有想过嫁给你!”
爸妈苦口婆心,轮番规劝刘傻驴。
“爸,妈,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是怕你们太辛苦了。你们都升天了,还要你们日夜操劳,靠你们吃饭。那样的话,我成什么了,跟畜牲有什么两样?”
啊?
老两口才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儿子不是傻,而是怕自己爸妈在阴间太过操劳。
说明儿子有孝心啊。
这是好事。
见状,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这傻孩子,吓妈一跳。原来你担心这个呀,你放心,爸妈也在修炼通鬼功,精神很好的,根本累不着!”
傻驴妈精神抖擞的说着。
“是啊,儿子,我们是中年鬼,不是老年鬼啊。而且我们在阴间修炼通鬼功,如果侥幸的话,生产出培元丹,渡劫成仙,那是几百辈修来的福气!”
傻驴爸雄心壮志,把终极目标都说出来了。
虽然这个目标太难,一亿只鬼,也就一两只能渡劫成仙。等于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是,阴间跟阳间一样,是人是鬼,都要有个目标,有个念想。
刘傻驴听了还是摇头。
“爸,妈,不如这样,你们把生产秘方交给我,我在阳间自产自销。你们呢,就可以静下心来修炼,累了就休息,免得过度操劳。怎么样?”
虽然阳间没人知道,他刘傻驴要靠死去的父母吃饭。但是两只女鬼姐姐,她们可是门儿清。
不能让她们看笑话。
在这节骨眼上,他必须拿出做男人的担当。
要是在阳间传出去,他刘傻驴发达,靠的是吸阴间父母的血,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唉,你这孩子,药品秘方你们阳间都有。我们家的灵丹妙药,药效这么惊艳,关键是要用鬼力提炼!”
傻驴妈抛出一颗大霹雳。
“啊?原来灵丹妙药的秘方就是这个?”
刘傻驴脑子里嗡嗡作响,傻眼了道:“爸,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每天生产这么多药品,岂不是要消耗大量鬼力?”
鬼力这个东西,就是俗称的法术,或者叫神通也可以。
他自己在阳间,有时动用鬼力,一旦消耗过量,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嘿嘿嘿,儿子,我们有回魂丹,不差事!”
傻驴爸都乐了。
没有血色的脸,白得如同面粉一样。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更加阴森可怕。
换作一般人,早就吓晕过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还纳闷,别的药品都有十公斤,唯独回魂丹,只有一百粒!”
说起回魂丹,这可是起死回生的宝贝。
每次,两只女鬼姐姐送来消息,都会消耗大量神通。每当这个时候,刘傻驴就要用一粒回魂丹,奖励她们。
说是奖励,其实是帮她们续神通。
如果没有回魂丹,两只女鬼姐姐,在阳间呆不了几分钟。更别奢求她们,能帮他收集附近所有的消息了。
要知道,阳间除了阳气,还有人间正气、法术神通,都可以克制她们。
两只女鬼姐姐也是在逆天而行,可以说是在刀刃上行走。
一个不好,就有可能魂飞魄散。
现在她们跟着刘傻驴,运气好,可以投胎为人,运气再好一点,由鬼入仙。
那是梦寐以求的大功德。
“对了,爸,妈,回魂丹需要哪种原材料生产?可不可以扩大生产规模?”
刘傻驴想过,连女鬼都离不开回魂丹,说明这个东西是无上的修炼法宝。
如果拿来售卖,高价卖给有钱人家的老人,帮老了的人续命,一定发大财。
“啊?儿子啊,中午爸妈不能在阳间呆太久。长话短说,像通玉颜丸、龙虎丸、入眠丸这些普通丹药,想要扩大生产,需要你提供大批原料。
按我们教你的,开僻一座草药基地,用鬼晶下肥,种出来的草药,就是鬼晶草药!”
“简称鬼药!”
鬼晶,只有在阳间出没,修炼成精的厉鬼身上才有。
这就要刘傻驴杀鬼,摘取鬼晶,才能成事。
得知鬼晶的来源后,刘傻驴脸色煞白道:“爸,妈,看样子,为了种植鬼药,我要开僻一条新业务,就是驱邪杀鬼。”
“儿啊,驱邪杀鬼需要修炼杀鬼符。对你来说,很简单,可以找道士,批量购买杀鬼符,你释放鬼力,加持到杀鬼符里面,杀鬼符才有真通神。记住了吗?”
傻驴妈跟傻驴爸商量扩大生产的时候,一开始她反对这么做。
原因就是让儿子杀鬼,风险太大。如果一个不如,杀鬼不成,反而被厉鬼所杀,到时候,儿子也要变鬼了。
到时候,刘家就真的断子绝孙,成为全村人的笑柄。
不过,傻驴爸不这么看,他反而鼓励儿子冒险。
富贵险中求。
无论是阳间还是阴间,都没有躺平就能稳赚这种好事。
如果儿子,能成功杀鬼,摘取鬼晶,赢回泼天富贵,那是他的造化。
相反,杀鬼不成,被厉鬼反杀,那是他技不如人,死而无怨。
老两口为了这个事,争论了很长时间。
最后,傻驴妈终于想通了,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能进一步扩大生产,儿子在阳间,只能小打小闹,生意永远做不大。
“爸,我知道了。”
刘傻驴还是对回魂丹更感兴趣。
一粒回魂丹,赚取的金钱,能抵上千粒通玉颜丸。
甚至更多。
遇到董事长级别的大人物,到了临终之际,只要能续命,别说花一百万,就是上千万,他都愿意。
“对了,妈,你能不能告诉我,回魂丹是拿什么做的?”
啊?
刘傻驴不能提回魂丹,一提回魂丹,老妈跟老爸一个样,马上装聋作哑,转移话题道:“儿子,时间到了,你快回去吧。鬼晶草药,每十天收割一茬。
十天后,你把原料送上山,我们会帮你生产更多的鬼药,放心,啊。”
说完这话,傻驴妈幻化的人形,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从头开始消失,紧跟着脖子不见了,身子不见了,最后是腿也没了。
急得刘傻驴到处找:“妈,你别走啊。”
“傻儿子,以后就十天见一次面。见得太多,会消耗大量鬼力,不值当。还有啊,回魂丹很珍贵,你千万别拿去卖钱,那是给你两个鬼姐姐续命用的,记住没?”
傻驴爸也消失不见。
幻化的大宅子,一转眼的工夫,变成了一座坟头。
坟头上的草都有一米高,凉风吹拂,把坟头草吹得沙沙作响。
“爸,妈,儿子记住了,你们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千万别太辛苦!”
刘傻驴对着父母的坟头,祭拜一番,又多烧了一把纸钱下去,这才依依不舍下山。
回到家里,刘傻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提到回魂丹,爸妈就会避而不谈。
回魂丹生产的原料是什么,为什么爸妈不肯告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