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水,随着阿苔站起来的身体,摇摇晃晃坠落在雨水中。
阿苔双手紧握大黑刀,扯着裂开的嘴角:“嗷呜!”
咦,这不是他的声音。
阿苔微愣,恰在这时,天上划过一道闪电。
一身银色毛发,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恐狼,从他身旁滑过,扑向混战的人群。
阿苔身体摇晃两下,鼻子发酸:“阿恐!”
那一身银色毛发的恐狼,除了阿恐还能有谁?
阿恐来了,其他人还会远吗?
阿苔开心的笑了,噗的又喷出一口鲜血。
脸上滑落下来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摇摇晃晃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朝后倒去。
“阿苔!”
雨雾中冲过来的阿般,一把接住朝后倒的阿苔,语气焦急:“阿苔,我们来了。”
阿苔虚弱的看了一眼阿般,眼里全是笑意:“你可真慢。”
话一落,阿苔晕死过去。
阿般是坐阿恐来的,在看到这场混战,阿恐怕误伤他,让他先下来,它自己则冲进混战中。
这才慢了一步,好在他接住了阿苔。
阿般坐在地上,抱着阿苔,看着混战的场面,心生恐惧。
若是他们再慢一点,阿苔就没了。
雨水中传来一道又一道脚步声。
阿般稳坐不动,只静静看着混战,也不怕野兽来攻击他。
有只野兽被推离混战队伍,于是它发现了阿般。
野兽兴奋的朝阿般跑过去。
平静的阿般与兴奋的野兽四目相对,轻勾唇:“找死。”
野兽读不懂唇语,它看到阿般坐那里不动,它兴奋的朝阿般冲来。
突然,它一个急煞车,硬生生把自己的脸拿出来煞,才没冲到阿般面前。
以脸煞车的它,离阿般只有五米,只要再一个奔腾,它就能把这人类给咬死。
可它停了下来。
地面在震动,雨水带着稀碎的疯狂。
闪电又悄无声息划了一道。
雨水中奔腾来的十几条恐狼,如十几道利剑般,冲破朦胧,刺穿野兽。
这只以脸煞车的野兽,被狼十九咬住脖子时,还瞪大眼睛,一脸疑惑。
我在哪?
我是谁?
我怎么了?
救援到来的十几只恐狼,加入混战队伍中。
阿恐怒极了,它好久没这样打杀过了。
它一直都是儒雅文明的,现在却逼的它大开杀戒。
简直是罪无可赦。
阿逊和阿像两人背靠背,惊恐胆怯的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恐狼:“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阿像抹掉脸上的血水,“凡事往好处想,它们咬了那些野兽,就不会咬我们。”
阿逊颤颤巍巍的:“你确定?”
阿像笑了:“凡事往好处想,至少咱们现在都还活着。”
阿逊这样一想,也是,至少他们还活着。
就是这握着长矛断棍的手抖个不停,刚才被野兽力气震的他手臂差点断了。
阿边被圩五拱着后退:“哎,不是,我个天神,这么多恐狼!”
“你还……哦,我知道了,这些都是你的同伴对不对?”
“只有你的同伴才不会咬我,你还护着我。”
“果然,你是最好的恐狼。”
“我很喜欢你,要不然以后你跟着我得了吧。”
圩五:闭嘴,都受伤了怎么还有力气在那吼,就不能安份点。
阿边还在那里哎哟的叫唤着:“真是没看出来,哎哟,痛死我了,你们部落的其它恐狼们也都这么厉害,哎哟,痛痛痛……”
圩五好想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不过,看在他刚才打了一棍咬自己屁股的那只野兽的份上,就算了。
圩五也不想想,阿边只救了它一下,它可是救了阿边好多下。
真是要论报恩,那也是阿边报它的恩,而不是它报阿边的恩。
有了阿恐的加入,本来是一边倒的野兽赢的战场,瞬间就成了阿恐一边倒的胜利。
阿恐的恐狼部队,那叫一个生猛,把野兽全都咬死,一只都没让它们逃走。
狼十九看着地上的野兽尸体,嘶哈嘶哈,都是肉,都是肉,全都带回去,不能浪费一丁点。
嗯,不错,跟着夜风和阿瑟以后,它们已经学会了勤俭节约。
过日子嘛,不但要吃好喝好,还要不浪费,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阿恐巡视一圈,这才跑到阿般面前:全都死了。
阿般对阿恐是满意极了的:“很好。阿苔受伤了,吐了很多血,可能是伤着了内脏,得尽快送到阿瑟身边。”
他朝雨雾中望去。
雨雾中跑来几十个勇士,阿般看到最前面的勇士,大喊:“阿样,你带阿苔先回山洞,这里有我。”
阿样和阿般把阿苔放到阿恐背上,阿样再坐上去,带着阿苔先一步离开。
躺在地上的阿怦,看着阿苔被他们带走,手扬了扬,又无力垂下。
那些人既然帮着他们打野兽,想来都是阿苔的族人们。
都说阿苔厉害,他的族人们也会很厉害。
却是没要想到这么厉害。
当一群恐狼从雨雾中冲出来时,阿怦差点吓尿。
过后看到那些冲来的恐狼,不咬他们,反而咬那些野兽,他就猜到,这些恐狼是阿苔他们部落的。
毕竟阿苔身边就有两只恐狼。
看到那么多恐狼,凶猛无敌的把野兽一只只咬死,阿怦泪流满面,激动的想大哭。
他还没哭,又看到一群人从雨雾中,踏水而来。
那些人手里拿着,和阿苔一样的大黑刀,气势磅礴,目光逼人。
错不了,就是阿苔的族人们。
真的是,哇哇哇,太厉害了。
就是可惜他伤又加重了,哎,活不了了啊。
真是遗憾不能看到阿苔他们强大又厉害的部落。
说起来不能怪任何人。
他一个受了伤的雄性,在野兽来偷袭他的族人们,他当然是要奋起反抗。
反正受伤的他会死,死之前多带走一只野兽,就能让族人多活下来一个。
阿怦是真的用命在拼杀,让本就伤痕累累的自己,更是伤上加伤。
现在的他,连站都站不住,只能躺在地上。
看着身上的血水,顺着雨水蜿蜒往下流。
真痛。
阿苔不在了,这些人应该不会给自己止血包扎?
阿怦想仰头再看一眼阿苔,那只颜色毛发,和其它恐狼不一样的高大恐狼,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