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天光正好,龙里湖畔,偃月岛前,从四面八方陆续有成千上万的老老少少,青壮年夫妻携家带口的汇聚于此。
日上中天之时,多达一万余人的赵氏族人已然全部到齐,形成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海。
碎星海是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未知地域,此去前途未卜,因而赵氏族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离愁别绪,人群里时时有哭泣声传出。
然而与凡俗亲族的担忧愁闷不同,二房赵金刚与赵科勤等人确实踌躇满志,个个跃跃欲试的幻想着到碎星海大展宏图,开创一番事业。
赵氏大房以赵金剑为首,也全部到此,送别二房中人。
眼见离别在即,此去天各一方。
仿佛自然而然的,两房几百年来积累的矛盾冲突,忽然在临别一刻全然消散。
有的只剩下同族血脉间骨子里流淌的亲情。
就在赵氏两房一笑泯恩仇之时,赵金鹏却是如丧考妣。
他围着赵金剑,满脸哭丧的恳求着:“堂哥,你可是我亲堂哥呀!求求你向冲和讨个情面。千万不要把我发配到碎星海。我我想跟你们去南疆呀!”
“堂哥,你只要一开金口,赵冲和绝对不敢忤逆你。我们的爹可是亲兄弟,你不能不管我啊!他这是公报私仇,你你倒是说句话呀!”
赵金剑被他嚷的烦了,没声好气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去碎星海吗?现在趁你意了,反倒要反悔!世上没有那样的道理。
而且家主已经和我通过气了。赵氏两房同气连枝,大房不能没人去碎星海。另外二房不也是有一支族人派往南疆嘛!你要理解家族的难处。”
“可是可是!”赵金鹏期期艾艾。
“可是什么!你好歹也是一个炼气后期。二房实力弱,在碎星海很难站稳脚跟。你去了,也算是一大助力!”
“可是我年老体衰,实力大不如前了。”赵金鹏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理由来。
“哼!你半个月前才纳了一房小妾吧!老夫看你龙精虎猛的很!”赵金剑直接戳穿道。
就在两兄弟掰扯之际,一艘云舟,似缓实急的从天边飞向龙鲤湖攀。
片刻后,搬岳云舟无声无息的降落到地面上。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船体,衬得下方人群微小如蚂蚁。
不得不说,紫阳宗,不,天阳剑派手笔大的吓人。
浩然宗总共才十艘搬岳云舟。天阳剑派为了迁移人口去往碎星海,居然花天价租借了一艘。
赵升心里暗暗震惊,仅这一趟的租费怕是最少以百万灵石起步。
很快,一道宽十丈的木质通道从搬岳云舟甲板上探出,延伸出三百余丈之远,最后斜斜搭到地面上。
因为该做的准备早已做好,是以不用赵升费心指挥,赵家一万族人按照顺序开始慢慢登船。
而赵金鹏也被制住后强行送了上去
这时候,陈子川忽然从云舟上飞下,飘然落到赵升面前。
“陈前辈,有何见教?”赵升面带笑意的开口道。
陈子川表情平静,沉声道:“越师叔祖问你,何时去紫阳宗?”
赵升闻言一愣,收敛起笑容,沉思良久,最终也没说出一个期限。
半个时辰后,搬岳云舟缓缓脱离地面,升空而起,转眼间缩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遥远的天际中。
“走吧!现在该轮到咱们动身了。”
赵升回头冲神情各异的赵金鼎,赵金剑等人打了一声招呼,接着率先向同心堂走去。
赵家没有天阳剑派那么财大气粗。
而赵氏剩下的四万余人口中,大房仅五代之内的直系亲族多达三千余人。
如何将这三千近族平安迁到南疆太屋山,成了摆在赵家大房面前的最大难题。
受天阳剑派的启发,赵升和赵金剑,赵金鼎几经商量之后,狠下心从变卖家产得来的灵石里拿出大半,向浩然宗租借了一艘天鹏级云舟。
光这一笔租借支出便超过十万灵石。
也就是赵家三百年来持家有道,家业尚算丰厚,勉强的支付了这笔费用。
多余赘言少叙。
两个月后,偃月岛同心堂
赵升等人拜祭过先祖,将赵氏历代先祖牌位收入储物袋里,然后一众人登上了停靠在偃月岛上的天鹏云舟。
少顷,一艘百余丈长,十丈高的银白巨舟呼啸着划破天际,向南方疾驰而去。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过了五年。
太屋山半山腰,无名小筑。
静室里,赵升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两手各握着一块拳头大的幽蓝晶石。
昏暗的背景下,幽蓝晶石透射出丝丝缕缕蓝光,继而蓝光一点点被吸扯入赵升体内,最终融入丹田气海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微响。
赵升手里的幽蓝晶石忽然碎成一堆晶粒。
几个呼吸后,赵升缓缓睁开了眼睛,倏忽只见他一双瞳孔里一抹蓝色转瞬即逝。
停下修炼之后,赵升脸上忽然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斓水石不愧是中品灵石,效果超乎他的预料。
仅用了两枚,便让他成功提升到炼气五层境界。
从静室走出,赵升缓步穿过小筑前院落。
走出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一池幽深静谧的碧潭。
此时,淙淙溪水从山上蜿蜒流下,汇入碧潭里。
满溢出的泉水又顺着一道石渠淌过山间,最终流进山脚下的玉水里。八壹中文網
玉水是一条三丈宽的小河,从西北群山之间顺流而下,绕着太屋山折出三道河湾,最后迤逦流向百里之外的碧罗江。
赵升踱步走到山腰边缘,俯瞰山下风景。
远远遥见,山下玉水迤逦曲折,将太屋山下的平原谷地分割成大小两片区域。
山外一侧土地平整,整整齐齐的划分出百亩灵田,灵田里载满灵谷,黄金蕊,三色花,灵参等灵粮药草。
邻近太屋山的这边,从山脚到山巅满目翠色,郁郁葱葱的桃林遍布山林,树丛里有朵朵淡红,粉红,淡紫色桃花点缀其间。
山间清风阵阵吹拂,一缕缕浓郁花香随风飘至,不断涌入赵升鼻端,一时间他只觉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有诗可证:
人间四月芳菲尽,太屋桃花始盛开。
长恨灵境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