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宁和于蔓蔓走了。
穆玉灵说道:“小易总,在省城跟着杨叶学习的时候,觉得分公司的工作也不是太难,真做起来才发现,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想着不就是开专卖店。
联系商场,设柜台之类的,可做起来才知道,很麻烦的。
注册公司,找合适的位置。
还多亏了陈乐宁的手下一直在帮忙。
要是让她一个人做这些工作。
她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易飞说道:“嫂子,万事开头难嘛,事情理顺了就好多了,丽飞公司的产量暂时提升不上去,南方区不着急。”
穆玉灵来做事,还叫难啊。
如果不是陈乐宁,苏越就是个普通人。
那样的话,想做点事才叫难。
注册个公司敢拖你一年,不花钱寸步难行。
都说八九十年代遍地是黄金,摆个地摊就能赚钱,可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守着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
后来的人都说这个时代的人胆子太小,太没有眼光。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一是几十年的思维习惯。
大部分确实不敢去做。
另外就是,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哪怕是上面有政策。
下面一样有对策。
三十年后,还经常有发生绿通事件呢。
何况现在。
后来的人认为很赚钱的事,真在这个年代去做不一定有利润。
办啥事都得花钱。
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收保护费的,挣那点钱还不够给他们呢。
不给试试。
那是真的敢拿刀砍人。
世界上,挣大钱的永远都是少数。
苏越说道:“都说好了,你现在打退堂鼓都没有用,想打退堂鼓也得等把南方公司理顺了,起码像东江省那样,你如果想休息就可以休息了。”
答应别人的事就得有头的尾。
哪能弄个半拉子活跑了。
总不能让易飞再找个人来。
易飞说道:“嫂子,回头我给你找两个助手,公司总部那边再派几个技术人员,文珺药业也抽调几个人来,还有,很多事情你让苏大哥去办就成了。”
他手里虽然没有管理人员派过来。
妈妈手里有啊。
章氏地产有几十个人都退了下来。
派两个人来问题不大。
管理嘛,都是相通的,能管好房地产,卖电器、卖衣服也差不多。
丽飞公司本就是合资公司,有几个港城工作人员也说得过去。
文珺药业这大半年也培养了一批销售人员,可以调过来几个。
大成电器也能抽调人来。
穆玉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易总,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其实她也就这样说说。
事情虽然有些多,也有些让她手足无措。
但还是挺有意思的,啥事让苏越一说就变了味。
弄得好像自己真的在抱怨一样。
“你想抱怨就抱怨。”
苏越说道:“我和秋城哥什么交情?和小易总什么交情?客气话根本不用说。”
穆玉灵以前就是朝九晚五。
哪里有想过这么多事情。
累就说呗。
想抱怨就抱怨呗,完了接着去干活就行了。
赵丽丽说道:“苏越,你这个人聊天非得把天聊死了,嫂子是那意思吗?”
也不知道穆玉灵怎么受得了苏越的。
苏越这个人吧,对别人都挺好的。
就是对穆玉灵,说话都不好好说话。
穆玉来却对他死心塌地的,无论苏越说什么,都从来不生气。
苏越摊摊手。
不与赵丽丽争论是他七八年前就得出的结论。
刚到省城的赵丽丽高冷的很。
基本上对谁都爱理不理的。
但她要是说了话,绝对会怼得你无话可说。
现在是爱说话了。
一样怼得你无话可说。
几个人正聊着。
一个个头不高,白白胖胖的,大约五十来岁的人出现在敞开的门口。
苏越小声说:“陈江远。”
易飞便知道此人身份了。
港城陈家也是相当有名气的。
说起来,他还欠这个人的人情,朱老爷子家的雕像就是他买走的,自己跟陈乐宁提了一嘴,他立即就送了回来了。
也没有提钱的事。
江城铜业算是自己的了,里面本来也有他的股份。
他本就是陈乐宁的本家叔叔,又和陈乐宁有合作,想着陈乐宁结婚,他会来,还要当面向他道谢,没想到他突然上门了。
陈江运在门上敲了敲,“看到苏公子贤伉俪在,那么这几位便是赵总、小易总、余老师和赵老师了。”
易飞等人站起来。
苏越把陈江运让到客厅,给大家做了介绍。
都坐下后。
易飞说道:“陈总,朱家老爷子祖先雕像的事,真是太感谢了,还想着有机会去港城亲自登门道谢,没想到今天遇到陈总,我正式向您表示感谢。”
他说完就要站起来向陈江运鞠躬。
陈江运二话不说就把雕像还了回来。
他就值得这一躬。
小哥也搞收藏。
他收藏的东西也不是不能送人,但至少得肉痛很长时间。
陈江运能在几年前花十五万买下那个雕像。
可见他非常喜欢。
几年前的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很多更珍贵的古董,都不一定卖到这个价。
陈江运赶紧扶住易飞,“小易总说哪里话,雕像对我来说只是一件收藏品,对朱家来说却非常有纪念意义,几年前我去省城,一个中年人说家中老人身体有恙,着急为家人治病,他开价十万,我给了十五万,谁知道他是偷出来卖的啊,我虽然有收藏的爱好,夺人之受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那个雕像,他确实喜欢。
但他不是收藏家,更不是文物专家。
他只是个商人。
最终的目的就追求更多的利益,以易飞的身份,他收藏室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他喜欢,自己都愿意送给他。
赵秋城说道:“陈总,我也喜欢收藏点东西,您下次有机会去东江,到我哪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易飞本来想给您钱来着,可是一件收藏品对收藏者来说,谈钱就有点俗气了。”
他十五万买的。
给他钱,他能要多少?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收藏当然也是为了钱。
真正纯为了艺术的,有吗?有,但是不多。
陈江运不会在乎那点钱。
谈钱不是俗气,而是没法谈。
他就是开价五百万,易飞也会买。
他会开这个价吗,显然不然。
“去东江肯定还是要去的,赵总这么说了,我更得去一趟,见识下赵总的收藏。”
陈江运笑道:“不过赵总放心,我刚才说了,君子不夺人所爱,能有幸见识下赵总的藏品,已是三生有幸,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来了,在港城等着小易总登门,倒不是让小易总道谢啥的,小易总能登门,我陈家是蓬荜生辉啊。”
陈乐宁说给他打电话说起雕像的事。
他听了易飞的身份。
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雕像送到州城。
不说易飞在内地的身份。
就凭他是章氏苗总的儿子,别说一个雕像,就是十个八个,他也得送来。
陈家在港城是不错。
但比起章家还是有点差距。
别的不说。
比资格就差不少。
人家从四十年前就发展起来啊。
陈家才多少年,二十年而已。
陈江运感觉到,章家在苗惠昕的带领下,会更加强大。
苗惠昕虽然只是个女流。
但手腕直逼当年章家老爷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两年都说好把章家老爷子给软禁了,虽然不知道真假,可章家老爷子确实几年没有露面了,那可是章家老爷子啊,四十年前就纵横港城的人。
只是她怎么在内地突然有这么大的儿子,他就搞不清楚了,但乐宁不会在这件上骗他。
没有意义嘛。
哪怕是乐宁的一个普通朋友,他说出来了,自己再肉疼也得把雕像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