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是下午两点钟接到赵秋城电话的。
赵秋城让他去秋城大厦一趟。
虽然他没有说去干什么。
易飞也知道,十有八九是肖连成找到了他。
从昨天肖连成疼痛的情况看。
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
昨天有那么多人在场,但凡疼的轻一点,他都不会时不时的怪嚎两声。
估计他觉得找自己没用,不如去找小哥。
小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和他硬刚的话,他同样无所畏惧,但是几句服软的话一说,所有的事都可以谈。
丽丽都说过。
小哥属于那种几句赵总一叫,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青江的那些工厂最后成这个样子,和他这个性格也有关。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性格。
当着他的面,一个个都非常乖,把他捧上神的位置,背后却一个比一个会搞鬼。
因为他们知道。
就算将来东窗事发。
也不过是钱的事。
只要低下头认个错,说两句,赵总我错了,赵秋城多半不会深究。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把钱追回去。
而且绝不对不会追完。
昨天,小哥只让他们退还三十万,他们绝不止贪这点钱。
自己加上二十万,他们还不是忙迭的答应了。
没这么多钱,他们敢答应?
这年月,可是借钱都借不到。
绝大部分家庭,连几千块钱也拿不出。
肖连成不敢找自己,定会上门才小哥。
丽丽昨天也说了,无论如何得给他治好。
小哥自然会答应他。
也许根本不说诊费的事。
易飞也没有真的收他诊费,一千万,肖连成是铁定拿不出来的。
他在水泥厂倒腾的钱也不可能他一个人揣进腰包。
水泥厂还有镇上代表的一半股份。
上上下下,他都得摆平。
还有厂里大大小小的管事的人。
肖连成只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和总公司做对。
就是他拿捏了小哥的脾气,还有摆平了相关部门及厂里的人。
觉得水泥长离了他玩不转。
有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他也并非不承认厂里的收购,就想弄点事,水泥厂最好还保持原状。
就是老板从赵秋城变成丽飞公司。
其它的都不变。
肖连成甚至觉得收购这些厂实际是小哥收的。
甭管怎么说。
小哥这性格也不能完全说不好。
如果不是自己有特殊情况。
小哥才是在电视剧中能活到最后的主角,自己这样的性格都活不过两集。
反正总要给肖连成治好的。
那就去治吧。
因为这点到事,也不能真的让他疼的去自杀。
那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赵丽丽说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事情都过去了,去了也别和他们闹气了,你是什么人?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一直纠缠下去,丢不起那人。
几个井底之蛙而已。
她也知道易飞只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肖连成言语辱及了自己。
可那家伙也被收拾得够呛。
差不多就行了。
他也就是嘴欠,给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得了。
易飞说道:“没事,我正好顺道去看看咱们的电子研发中心和珠宝加工中心建的什么样了,材料研发中心完全弄好估计都到明年了,先把锂电池的研发放在电子研发中心,虽然学校给了两个实验室,但学校人多嘴杂的,这种项目放在学校不合适。”
别最后还没弄完。
弄得人尽皆知。
学校的实验室,尽管是自己投钱来建。
还能不让别的老师和学生进啊。
别管钱谁出,实验室的所有权是学校的。
赵丽丽说道:“可以啊,放在哪都一样,有两间屋就行。”
本就是成熟的产品。
做些实验不过是验证一下现在的材料而已。
事情太多了。
阳极材料、阴极材料、隔膜、电解液,想做出更好的,都得自己生产,易飞说搞个高科技产业园,还真有必要。
投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过了国庆节,得把许沁宜叫来,最好再弄几个人来。
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易飞去东院开上车。
赵丽丽追过去,把一个包递给易飞,“你针灸用的银针。”
就这么空手去了。
总不能瞪一眼把肖连成治好的。
易飞瞪一眼,还真能把他治好,但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他昨天说什么那家伙急火攻心,痛觉神经紊乱,他一针就能扎好。
总有有针扎吧。
易飞接过来,“根本用不着这东西。”
肖连成的病针灸真的治不好。
说实在的,易飞都不知道啥原因。
金光那玩意本就不受他控制,他可以放出去,也可以收回来,但放回去是什么效果就不知道了。
治病救人行,害人也行。
他现在唯一有把握的就是吓唬人,就是集中精神瞪着他。
金光不放出去。
对方就会害怕,为什么害怕,害怕什么,他也不知道。
赵丽丽说道:“做戏也要做足嘛,你昨天就说了,一针就能扎好,不拿针算怎么回事?”
总不能在小哥那里找个铁丝之类的。
那还把肖连成吓死了。
“你真的不去了?”
易飞说道:“不去看看你的实验室。”
他发现丽丽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性格稳了些?
好像对啥事都没那么稀奇了。
以前,无论啥事,她都要去看热闹的,摆摊收破烂也要去尝试。
肖连成言语辱及她,她居然不去看下他的惨样。
而且以前做事,总是三分热度。
没想到,对这个锂电这么上心,比自己还上心。
赵丽丽说道:“有什么可看的,我在家里把方案再优化下,把要购买的设备清单再核实下,千万不能遗漏了,尤其是进口的,遗漏了就耽误几个月,我也不想再见肖连成。”
看见那家伙的嘴脸就恶心。
居然那么说自己,他也配?
自己去了,怕忍不住让易飞弄死他。
如果自己这么说了,易飞真敢弄死他。
易飞也不多说。
开车直接去了秋城大厦。
在楼下的空地上,他看到一辆陌生的普桑。
小哥公司的车他都见过,应该是水泥厂的车吧,肖连成居然还有脸开?
一会得让他把车留下来。
让黄叔叔开多好啊。
李妍看到易飞过来,向里间指了指。
今天也奇怪了,青江镇那些厂长、副厂长一个个的来找赵总。
这些人也常来找赵总,可今天一个个如丧考妣,都拎着大包小包,都没有呆多长时间,下午水泥厂的肖天成来了,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由一个年轻人搀着。
李妍觉得一定发生了大事。
没想到小易总也来了。
李妍小声说:“小易总,发生啥事了?”
外面的人都说小易飞飞扬跋扈。
那是他们不了解真正的小易总。
易飞轻笑一声,“好事。”
说起来不算坏事。
他们闹一闹,赵总收了两三百万,青江的工厂也完成整顿。
赶走一些垃圾。
李妍撇撇嘴,咋看那些厂长副厂的样子都不像有啥好事。
易飞推开赵秋城的办公室门,就看到了肖天成。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上有血迹,想来是强忍疼痛时咬的。
刚过了一天。
肖连成似乎老了十多岁。
他的身边,还坐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赵秋城则是坐在办公桌后面。
肖连成看到易飞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旁边的青年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了眼易飞,一束仇恨的目光一闪而逝。
易飞微微摇了摇头,青年应该是肖连成的儿子吧,恨自己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连自己的眼光都不知道掩饰,这样的傻瓜不想理他。
看看洪文,拿着烟酒,拿着钱上门。
双眼里一样充满了真诚和热情。
那才是经过社会毒打的人。
真有骨气和志气的话,就不要过来求饶啊。